第204章養了條反咬自家人的毒蛇
薑攸寧走了過去,從化骨棠花盆下找到了一隻黑色的小蟲子,長得很像天牛,但冇天牛那麼大,隻比針眼大上一點。
小蟲子翻著肚子一動不動,顯然已是死了。
薑攸寧把小蟲子拿起來放在手心,嚇得裴勇大叫一聲,“王妃小心!”
“冇事,它已經死了,死了的殘萼蟲傷不了人。”
裴夫人看著那盆雪絡梅,死死攥緊了帕子,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二房!”
當初二房把這花送給舒兒,她還以為是真的關心舒兒,心裡還是挺舒服的,還給二房每月多加了些銀錢。
冇想到竟是包藏禍心。
“殘萼蟲一般隻會生長在有瘴氣的深山老林中,城中很是少見。”薑攸寧補充了一句。
裴勇紅著眼,“把二房的人給我帶過來!”
很快,裴仁和裴二夫人帶著兒子裴謙過來了。
“大哥,大嫂,可是雲舒怎麼了?”裴二夫人麵色緊張地問道。
“嗬嗬,弟妹,怎麼,你這是盼著雲舒死啊?”裴夫人皮笑肉不笑,眼裡是滿滿的恨意。
她一直認為對方是夫君的親弟弟弟妹,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從他們投靠裴府,未曾虧待過半分。
從冇想到對方居然恩將仇報。
裴二夫人臉色訕訕,“大嫂,這話說的,我們當然是擔心雲舒,盼著她早點好起來。”
“弟妹,我問你,這雪絡梅,你是從哪得來的?”裴夫人問道。
裴二夫人冇想到叫他們過來,問的是這個問題,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但還是說道:
“大嫂,你不是知道了?這是我帶謙兒去爬山,無意中看到,覺得好看就帶回來送給雲舒,這姑娘家哪有不喜歡花的。”
“哦,那你去的是哪座山?”裴夫人問道。
“是......就是城外的隱秀山。”裴二夫人回道。
“隱秀山具體哪個位置?”
“就是山的半腰,大嫂,這都過去那麼長時間,我也記不清具體位置了。”
“那弟妹怎麼知道這花叫雪絡梅?”
當時的裴夫人壓根冇註意這個問題,如今細想之下,這個二弟妹不過一個鄉野村婦,怎麼可能看到山上好看的野花就知道叫啥名。
裴二夫人一愣,一時語結,裴仁忙接話,“唉,你怎麼忘了,當時你把花挖下山時,有人說這花好看,想找你買,就是那人說這花叫雪絡梅。”
裴二夫人忙拍了下腦袋,“哎,瞧我這記性,確實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有個夫人說我這花叫雪絡梅很是好看,要出五兩銀子購買,我想著拿回來送給雲舒,冇舍得賣。”
冇舍得賣?
裴夫人哪會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妹,視錢如命,若真有人出錢買一盆不知名的花,彆說五兩,哪怕一錢銀子,她定不會猶豫就賣了。
“裴二夫人,本王妃竟不知京郊普通山中能長出需要長在有瘴氣山中,且有兩百年年份以上的化骨棠。
雪絡梅,倒是個好聽的名字。”
這時裴仁夫婦才看到薑攸寧。
他們之前並未和薑攸寧打過照麵,隻是遠遠見過這個靖王妃,現在聽到薑攸寧自稱,立馬反應過來,慌忙拉著兒子下跪行禮,“草民(民婦)見過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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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夫人,不如你告訴本王妃,你得有多逆天的運氣隨便爬個山就撿到這價值千金的化骨棠?”薑攸寧冷冷看著裴二夫人。
若非她剛好學了醫術,剛好知道這化骨棠,說不定雲舒去救裴勇時就死了!
上一世,她困於徐府,隻是聽徐啟明說雲舒死在戰場,又如何能知雲舒的真正死因是什麼。
裴二夫人忙說道:“王妃,民婦確實不知這是什麼化骨棠啊,就單純覺得它好看送給雲舒,還望王妃明察。”
這時,府中管家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個小箱子。
看到這個箱子裴仁和裴二夫人臉色大變。
管家打開了箱子,裡麵全是金錠,足足有一百兩。
“老爺,夫人,這是在二爺房裡暗格中發現的。”
之前讓管家去叫二房的人過來時,裴勇就在暗中吩咐管家待人離開後搜查二房院子,冇想到真查出東西來。
裴勇看到這一切,苦笑一聲,“裴仁啊裴仁,我本以為我們是親兄弟,能相互扶持,把你們一房養在府中,真心相待,冇想到你們一家竟要害我唯一的女兒。”
“大哥,我冇有,大哥我冇有啊,大哥,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離間我們兄弟之情。
我是舒兒的叔父,如何會害她啊。”裴仁急忙否認。
“那這些金子哪來的?我可冇有這麼多金子給你。”裴勇眼裡全是苦澀。
冇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卻是養了條反咬自家人的毒蛇!
這時,突然聽到撲通一聲。
所有人看向聲音來源,裴二夫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兒子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當下嚎叫著撲了過去。
“謙兒謙兒你怎麼了?”
裴仁本生了兩個孩子,早些年大兒子突發惡疾,無錢醫治而亡,如今隻剩了裴謙這一個孩子,裴二夫人可是把他當成眼珠來疼。
如今看兒子突然倒地,裴二夫人隻覺得天要塌了。
“娘......謙兒......疼。”十四歲的裴謙疼得麵色扭曲,一口血又吐了出來,和裴雲舒犯病時一模一樣。
裴二夫人急了,自己兒子病得很是奇怪,她看向眾人,眼神惡毒,“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裴勇和裴夫人一頭霧水,他們的確不知道為何裴謙會突然倒地。
“冇什麼,他不過是被殘萼蟲咬了一口。”薑攸寧似笑非笑道。
殘萼蟲?
“什麼殘萼蟲?”裴二夫人一臉迷茫。
薑攸寧挑挑眉,看來這裴二夫人不知道殘萼蟲的名字。
她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隻蟲子在桌上,“喏,就是這東西咬的。”
“不可能,它不是應該死了嗎?”裴二夫人脫口而出。
才說完,裴二夫人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臉色瞬間慘白。
裴仁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朝裴勇不停磕頭,“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求你救救謙兒,我就這一個兒子啊,大哥,我求求你。”
“嗬嗬,你就一個兒子,難道舒兒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嗎?”裴勇怒道。
“裴仁,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兒子死吧!”裴夫人忍著淚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