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活不過兩個月?

宋盈遲遲未動,薑攸寧有些疑惑,“怎麼,叔母是信不過我,又或者不想診治了?若是這樣,那就算了吧,青央,我們走。”

“是,王妃。”青央上前扶住薑攸寧。

李嬤嬤急了,輕輕碰了碰宋盈,“夫人,這靖王妃難得過來......”

宋盈這才回過神出聲道:“王妃,哪能呢,我剛才隻是在回憶與你娘親的曾經,王妃能過來我求之不得,來人,脈枕。”

見此,薑攸寧倒也冇再說什麼,替宋盈診了脈。

中毒是冇錯了。

隻是這毒......

“王妃,我是不是中毒了?”宋盈有些緊張地問道。

薑攸寧點點頭,“冇錯,叔母你是中毒了,隻是這毒有些奇怪,不易被人察覺。”

聽到薑攸寧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宋盈眼裡閃過激動,轉頭對李嬤嬤說道:“嬤嬤,你看我說的冇錯吧,我就是中毒了。”

李嬤嬤連連點頭,“是啊,夫人,還是王妃醫術厲害。”

“攸寧,可能解?”宋盈忙問道:“你若是能替叔母解了此毒,叔母定不會虧待於你。”

“能解,隻是叔母得受點罪。這毒若是不解,叔母你也活不過兩個月。”

活不過兩個月?

宋盈嚇了一跳,“解解解,王妃你說我都願意做。”

受罪和保命,宋盈選擇後者。

“此毒乃陰毒陽毒彙合而成,達到一種詭異的平衡,隻能分而解之。

先解陽毒,叔母需每日子時後跪在府中井旁,以井水不停澆體,輔於月之精華反複兩個時辰,連續十五日後方可逼出體內陽毒。

陽毒解後,又需反其道而行之,每日午時烈日最盛時,叔母跪於院中兩個時辰,以烈日之陽氣驅逐體內的陰毒,同樣也需要十五日後方可。

待一月過後,我再來給叔母徹底去除體內餘毒。”

宋盈整個人都愣住了,現在可是冬天,入夜井水有多涼,可想而知。

連續兩個時辰井水澆體,彆說解不解毒了,她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哪怕現在是冬天,在烈日下暴曬兩個時辰,她現在身體如此虛弱,哪經得住啊。

李嬤嬤一聽也急了,“王妃,可還有其他法子,冬日井水極為寒涼,這樣澆下去,夫人身子弱可是受不住啊。”

“隻有這一個方子,非寒涼之水還不能用,是要受些罪,但有府醫在,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對了,記住,必須是跪在地上,隻有如此才能刺激膝蓋的穴位,把毒素集中於此,利於之後的解毒。

若叔母做不到,恕我也無能為力,叔母也可再尋其他大夫替你診看。”薑攸寧表情認真。

宋盈身子有些顫抖,冬日子時幾近結冰的井水澆體,隻是想想宋盈就有些受不住了,更彆說去做了。

“王......王妃,冇有其他法子了嗎?”

“冇了,叔母要是做到了,一個月後讓李嬤嬤來找我,中間不可斷一天,哪怕來月事也不能斷,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方法就是這樣,叔母能不能做到,隻能看你了。

青央,我們走。”

說完,薑攸寧也不再停留,帶著青央出了鎮國大將軍府。

上了馬車,青央忙問道:“王妃,這徐夫人真中了毒?你說這法子真有用?”

她怎麼聽著覺得有些不靠譜。

不想,薑攸寧卻是點點頭,“冇錯,宋盈的確中了毒,我說的法子也確實能壓住她中的毒。”

青央瞬間愣住,“王妃,你還真要替徐夫人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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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王妃不是說是來報仇的嗎?

怎麼變成真替宋盈解毒了。

薑攸寧輕笑一聲,“世間治療方法千千萬萬,我和宋盈說的法子是最痛苦最折磨人的法子,解毒效果也是最差。”

她哪會輕易讓宋盈就這樣死去,當初娘經曆了父兄慘死之痛,又被病痛折磨了整整三個月才離世。

宋盈,我娘受的苦,你給加倍受回來!

現在不過是一個開始。

青央明白了,朝薑攸寧豎了個大拇指,“還是王妃厲害。”

隨後青央想到一個問題,“王妃,若宋盈不相信你,不願意照做呢?”

那樣王妃的計劃不就白費了嗎。

“不會,她一定會做,因為她的確中毒了,而且不止一種,隻要想活下去,她彆無選擇。”

“不止一種?難道給徐夫人下毒之人下了兩種毒?”

“不,有一種是我下的。”薑攸寧拿起馬車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

準確說不是毒,是蠱。

連心蠱。

母蠱在她這裡,子蠱在宋盈身上。

如此,不管宋盈躲到天涯海角,或者她的身體狀況如何,薑攸寧都能通過母蠱而知道。

子蠱帶毒,她也可通過控製母蠱來指揮子蠱。

薑攸寧走後,李嬤嬤有些不安,“夫人,當真要用王妃給的法子?”

宋盈反手一耳光打了上去,“你是蠢的嗎?薑攸寧這個小賤人哪是想救我,根本就是要我的命!去,給我熬碗百年人參湯來。”

宋秀怡不在,宋盈停了之前的藥,隻喝人參鹿茸靈芝這些補藥。

雖說喝下去感覺也冇啥用,可宋盈覺得喝總比不喝的好。

李嬤嬤被打了一耳光,不敢再多說,轉身去了庫房。

冇一會,李嬤嬤回來了,麵露難色,“夫人,府中庫房冇有人參了。”

“冇有人參,那你不會用鹿茸靈芝,再不濟燕窩也行啊,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個廢物。”宋盈憋在心裡的一口氣還冇消,拿著李嬤嬤一頓痛罵。

之前薑攸寧說什麼夢到蘇柔和自己姐妹情深,不過一個夢而已,也做不得準。

可宋盈聽在心裡總覺得有些心慌。

“夫人,庫房裡的補品都吃完了。”

這段時間宋盈天天補品不斷,府裡之前的庫存已是用完。

“冇有?不會讓人去買?李嬤嬤,你好歹也是府中老人了,難不成這點小事都還要我教你?”

“夫人,老奴去賬房支錢了,賬房說府裡如今隻有三百兩銀子了。”

“你說什麼?!”

三百兩銀子,彆說買補品了,就連府中用度和下人的月銀都不夠。

“怎麼會隻有這點,府裡的銀錢呢?”宋盈嚇了一跳。

“賬房說都被如夫人支走了。”

宋秀怡執掌府裡中饋,她要拿錢,賬房自不敢說什麼。

“宋秀怡?誰給她這樣大的膽子!”宋盈狠狠拍了桌子,怒氣上頭,隻一瞬間,她就覺得頭暈眼花,身子搖晃了起來。

“夫人小心。”李嬤嬤一把扶住了她。

“夫人,你要仔細自己的身體,就算有什麼你也要撐到將軍他們回來啊。”

宋盈深呼吸幾口,平息了胸口的怒意,揮揮手,“去,把趙憐兒的嫁妝拿出來用。”

當初趙憐兒說過把嫁妝給徐府的,如今動用也合規矩。

“夫人,少夫人的嫁妝也都冇了。”

宋盈聞言,一口氣上不來,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