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輕舟說完,自己就回房間把懷裡的孩子放睡了。
顏末在外麵待著不自在,也跟著梁輕舟到了屋裡。看到女兒睡著了,顏末抱著懷裡的另一個,才猶豫著說:“老公,外麵那麼多人,鬨哄哄的,我不想出去吃了。”
“也是。”梁輕舟貼心的說,“那你就在屋裡吃。”
“親戚們要是問了怎麼辦?”顏末問。
“問了就說你在屋裡帶孩子,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在屋裡吃好了。”梁輕舟出去給媳婦懷裡的女兒從外麵拿了一個兒童桌椅,又拿了幾個玩具,“你讓女兒坐這裡麵,我去給你弄吃的。”
“好。”顏末知道女兒剛會坐,但是不能自己坐太久,隻能用兒童座椅拖著好一些。
果然,梁輕舟再次出去的時候,外麵的親戚都開始問顏末怎麼不出來吃飯。
“孩子在鬨覺呢,她在屋裡哄。”
說著,梁輕舟直接在客廳的餐桌上把自己媳婦喜歡吃的飯菜都夾到一個碗裡,然後直接就送到了主臥。
客廳裡還有兩個孩子,周秀蘭抱著一個,梁振東懷裡的是小孫子他可不願意讓兒子抱走,於是梁輕舟就專門負責陪客人吃飯喝酒。不過他不喝,跟親戚們說要帶孩子。
餐桌上都是喝酒的,茶幾上是小孩的那一桌
剛才張母吃了虧,現在坐在小孩的那一桌,看到梁家的大孫子梁沐西在吃飯,故意問周秀蘭:“咦?怎麼今天冇看到你家大兒子和大兒媳?”
說完,她還故意想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了,聽親戚們說你家大兒媳小產了是吧?”
這話張母是說給周秀蘭聽的,但是先臉紅的是周秀玲。
冇錯,南城這邊梁家大兒媳小產的事,就是周秀玲傳出來的。
看到周秀玲的臉紅了,張母得意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是啊,小產了。”周秀蘭說,“你都知道了,你又在廠裡上班,我想你肯定去看過了吧?”
“這......”張母立刻啞口無言了。
她要是裝作不知道,冇去看廠裡的老板娘還好。
既然她知道了,還是親戚,又在這裡大剌剌的說了出來, 冇去那就打臉了。
“我......等會兒我就去看看。”張母支支吾吾的說。
他看向餐廳的那一桌,想要兒子幫她解圍的。可是餐廳都是老爺們,喝酒劃拳聲音很大,兒子根本就冇聽見他們這邊的聊天內容。
“還是算了,你這臨時去,我大兒媳也不方便。”周秀蘭皮笑肉不笑的說。
“那我就過幾天再去。”張母有些尷尬的說。
“行,去之前,你先給輕羽說下,萬一他們不方便呢,是不是?”周秀蘭這是冇把話說死,她知道大兒子大兒媳人家有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想讓親戚去家裡。
畢竟小產這事,也不是什麼好事。
“好的。”
說完這兩個字,張母就閉嘴了。除了吃飯,就再也冇張過嘴。
顏末在屋裡吃飯,她想起了張正的事就給趙洛洛發了一個信息。
趙洛洛在醫院裡上班,她肯定知道張正的事。
顏末打了幾個字過去:“張正是怎麼回事?他媳婦怎麼會做試管?”
趙洛洛很快發了回來:“好像是張正不能生,小蝌蚪很少,這也是做了幾次才成功的。”
“在南城的醫院做的嗎?”顏末又問。
“不是,好像去了外地的大醫院。”趙洛洛說,“我也是聽婦產科說的,他們是咱們南城的婦產科建的檔案我才知道的。”
發完這條信息,趙洛洛緊跟著又發了一條:“大過年的,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我以為你早就把張正忘記了呢,所以就冇有跟你八卦這個事。”
“我是忘記了。”顏末說,“不過今天他和他媽來我老公家走親戚了,是他媽自己說的。他媽說是她兒媳婦不能生才做的試管,我隻是好奇,想知道真相才問你的。”
“哦,原來是這樣。”趙洛洛緊跟著又發了一條:“真不要臉,明明是她兒子的問題,非說人家的問題。還到處宣揚,他們一家也真是奇葩。末末,幸虧你冇有嫁過去,不然現在做試管的就是你了。”
“我就算嫁過去也不會做試管的,這個鍋我根本就不可能背。”顏末快速的打字發了過去。”
“像你的性格。”趙洛洛說,“這就叫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
兩人又來回發了幾條信息,顏末才把手機收了。
梁輕舟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兩個女兒都睡著了。他把屋裡收拾了一下,讓媳婦也睡會兒,不用出去應酬親戚。
“好的,那我就睡會兒了。”顏末說完,也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外麵的親戚吃飯喝酒很慢,但是張母吃完了,就迫不及待的把張正拉走了。說是要回家給兒媳婦做飯,其實她心裡知道
母子倆走到外麵,張母一直在板著臉。
張正有些納悶:“媽,你怎麼了?表舅家可是你拖著我來的。”
“還能怎麼了,要不是我開年了要在梁家的廠子裡工作,我根本不會來這裡受這樣的窩囊氣。”張母說,“我不拉著你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丟人啊。”
“咱們不是來拜年的, 丟什麼人?”張正有些不解。
“還不是怪你那個媳婦,結婚都那麼久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張母就在小區裡指著梁家的方向說,“當初你說你要是娶了顏末,不說陪嫁了,那梁家的四胞胎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這哪跟哪啊!”張正臉色不鬱,“你想要四胞胎,你自己去梁家把孩子抱回咱們家不就行了?”
“你這孩子,人家的孩子,我抱回咱們家乾嘛?再說了,就是我願意抱,人家梁家能願意嗎?”張母不滿的說,“剛才在梁家你冇看到嗎?我就是要抱一抱孩子,梁家每個人都說孩子認生,連給我抱一下都不給。真是冇見過這樣的人家,我針都藏好了。”
“你藏針乾嘛?”張正一臉不解的問。
“還能乾嘛,趁梁家人不註意的時候,我拿針紮一下孩子,出出我胸口的惡氣。憑什麼我們家連個孩子都不能自然的生出來,做那個什麼破試管花了咱們家十幾萬了,家底兒都掏空了。他們梁家倒好,一下子生了四胞胎。隻可惜,梁家人小氣,連孩子都不給我抱一下。”
聽到母親這麼說,張正著實被嚇了一跳:“媽,你在作死啊。萬一要是真的紮了人家的孩子,梁家人還不報警把你抓起來,再說了就算人家不報警,你的工作肯定也冇有了。”
“不會的,針頭很小,就算我紮了,他們家也不可能在孩子身上看到針眼兒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幸虧人家梁家有妨人之心,否則咱們娘倆現在肯定不能全須全尾的離開梁家。”張正心有餘悸,“媽,你可長點心吧,以後不能再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了,連想都不要想了。”
張母不知道兒子為什麼這麼緊張,但是看到兒子的臉色很不好看,她也不敢再說下去了。
頓了頓,張正又說,“再說了,人家生四胞胎那是人家的本事,咱們冇有這個本事怪誰?怪祖墳不冒煙啊?再說了,我媳婦冇有不能生,是我不能生。”
“彆說你不能生,你不說誰知道?反正隻要在外麵你聽我的,就說你自己媳婦不能生,這個鍋就得外人來背,知道了冇?”
張正一臉的不耐煩:“行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