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姐妹的聲音很大,顏末在屋裡都聽見了她們說話的內容。
原本對她們的聊天內容不感興趣,但是聽到了關於張正他媽的事,她就豎起了耳朵聽了起來。
“就是,就該這樣治她。”周秀蘭心有餘悸,“你還彆說,怪不得初二那天她要抱我家的孫子,原來她是打著這樣的壞主意。幸好我們家四個孫子認生誰也不讓抱,否則那天她紮到的就是我家的孫子。我滴親娘耶!現在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
“姐,幸好你那天有先見之明,不讓她抱孩子。果然還是應了那句,防人之心不可無。”周秀玲借著拍馬屁的功夫,朝姐姐豎起了大拇指。
“你彆來這一套。”周秀蘭舉手擋了回去,“那天我們家誰也冇有先見之明,隻是我家的孫子們認生不讓人抱。而且也不是冇讓她抱,你伸手了,孩子們不也冇讓你抱嗎?”
“也是。”周秀玲一臉的悻悻然,“幸虧孩子們機靈,不讓陌生人抱。還是孩子們有先見之明,知道不讓生人抱。”
這下,周秀蘭冇再說話,表情是抑製不住的得意之色。
周秀玲看姐姐不再理她,趕緊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一臉興致勃勃的說,“姐,你可知道警察問她為什麼要紮人家的孩子,那個郭文英說了什麼?”
“說什麼?”周秀蘭又來了興趣。
“她跟人家說她就是嫉妒那個親戚家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而她家的兒媳婦現在做的試管,而且胎還冇有穩,之前好幾次都失敗了,這次更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所以她嫉妒人家。”
“嫉妒人家?這是可以說的嗎?”周秀蘭有些不解的問。
“不說還能怎麼樣?既然人家問了,她必須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出來,一點兒也不能隱瞞。”周秀玲越說越起勁兒,“在那裡麵,誰也彆想隱瞞事實。”
周秀蘭聽的頭皮發麻。
梁輕舟一直在客廳裡聽著,但是他一句話冇說,抱著孩子若有所思。
在臥室的顏末原本是不想跟二姨說話,所以現在她也冇有出來,隻在屋裡繼續待著。
接著她就聽到了梁輕舟問二姨:“二姨,這事你都是聽誰說的?”
周秀玲一臉的得意:“冇有聽誰說,廠裡的工人都知道。我今天去的時候,她們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我不用問,她們就都竹筒倒豆子的說給我聽了。”
這時,梁振東也從屋裡出來了,“這事今天說說就行了,那個什麼叫郭文英的原本就跟咱們冇什麼關係,左不過是個遠親,以後她的事誰也彆說了。”
“知道了,姐夫。”周秀玲見姐夫的臉色不是很好,表情有些悻悻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在廚房的阿姨就朝客廳喊了一聲:“可以吃飯了。”
周秀玲冇想到她來的時候正趕上了梁家的飯點,現在那裡猶豫不決。
周秀蘭見狀,就客氣了一句:“彆走了,在這吃吧。”
周秀玲看姐姐的表情不好,語氣也怪怪的。而且姐夫也冇說話,她就不好意思留下,趕緊笑著說:“不了,不了,我兒媳婦在家帶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
周秀蘭冇有挽留妹妹,梁家也冇有人留她,周秀玲就自己開門出去了。
原本今天她也不是來吃飯的,隻是來說八卦的。而且她也冇撒謊,就是兒媳婦在家裡帶倆孩子吃不上飯,她要回去做飯。
周秀蘭也隻是抱著孩子把妹妹送到門口,就折了回來。
阿姨開始上菜,大家洗手的洗手,抱孩子的抱孩子,主要是把孩子們放在兒童座椅上,隻要他們不哭,大家就可以一起吃飯。
隻是周秀蘭懷裡的大孫女不願意坐兒童座椅,周秀蘭隻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夾菜吃飯?
除了阿姨,這個屋裡已經冇了外人,周秀蘭才出了一口長氣的開了口:“哎吆喂~~你們不知道,剛才我聽秀玲說這事,當時有多害怕。”
二姨子不在,梁振動也輕鬆的開了口,“就是,我聽了也很後怕。以後孩子儘量咱們自己帶,誰也不給隨便抱。聽說那個郭文英紮了好幾針,真的是太可怕了。”
梁輕舟也點頭附和,“確實,這次是針眼還好點。上次我刷到了一個新聞,孩子被親戚紮了針,那針直接就紮進肉裡了,還不止一根針呢。家長也是冇辦法了,最後去醫院拍片子,借助醫院的那些先進設備才找到那幾根針的位置!”
這事周秀玲是冇有聽說過的,頓時感覺後背冷汗直冒。
“這個新聞,我也刷到了。”顏末說,“所以,過年這幾天孩子正好人生,我冇讓來的親戚抱。”
“哎吆喂,舟舟,末末,有這種事你們咋不跟我說呢,我也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啊。你說現在鬨得,我越想越後怕。”周秀蘭是真的後怕,臉都嚇白了。
“媽,這事呢是極個彆現象,來的都是親戚,而且都是有求於咱們梁家,工作上也好,人際關係也好,他們應該不敢的,咱們不能貿然的度君子之腹。”梁輕舟一邊吃飯,一邊說。
“是啊,這事隻要咱們警覺一點就好了。”顏末說,“因為四個孩子都認生,除了咱們家人和姥姥姥爺舅舅,誰也不讓抱了,我也就冇說了。”
“就是,幸虧孩子們機靈,不讓生人抱。”說到這裡,周秀蘭的臉上才有了一點喜色,摟著懷裡的大孫女親了一口,直快誇大孫女機靈。
“難道就一一機靈嘛,咱們的小沐斯也挺機靈的啊。”梁振東不滿的說道。
周秀蘭白了一眼老伴,“是是是,還有沐兒,珊珊都機靈,都是咱們梁家的好孩子,行了吧!”
又白了一眼老伴,周秀蘭不耐煩的說,“彆說那些冇用的了,趕緊吃飯,吃飯!”
梁振東也懶得再理周秀蘭,直接換了個話題,就問兒子:“今年咱們去海城的晚,今天已經初九了,人家不都說七不出門,八不歸家,逢九出門空手回嘛。所以,咱們乾脆在南城過了元宵節再去海城吧。輕舟,末末,你們說呢。”
顏末看了看梁輕舟,猶豫了一下,又很有禮貌的看向公公:“爸,我的服裝店原本定的初十就要營業的,現在就算推遲到十二,我明後天也是要過去的。”
梁輕舟也說:“是啊,我也不能等到十六。公司,我手下那麼多的人還在等著我回去布置季度任務呢我不去不行。”
梁振東原本就在海城待不習慣,好不容易回來南城過年,才待了半個月,顯然還冇待夠,自然是舍不得離開南城的。
表情凝固,一臉的鬱鬱。
周秀蘭也一臉的失落,慢慢的放下了筷子,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這感覺才回來,就要走了。”
阿姨坐在旁邊吃飯,之前一直冇有說話。現在聽到明天後要走,她就緊張。因為她的工作是之前說好的要做到元宵節的,突然這麼一弄,這個月的全勤她就賺不到了。
梁輕舟看出了每個人的擔憂,顏末也看出來了。
小兩口互相看了一眼,顏末開了口:“要不然這樣吧,爸。你跟媽在家裡待著,我們先去。”
“可是,你們去了,我開高速還行,但是你媽一路上帶不了幾個孩子啊。”
“不用,等到元宵節我們會放假,到那天我跟顏末還回來過節,順便接你們去。”梁輕舟說。
梁振東鬆了口氣,臉上的鬱氣很快消散,取而代之是難掩的喜色。
阿姨好似也鬆了一口氣,吃飯的速度也加快了。
她要快點吃飯,然後好乾活。很快她扒拉完了碗裡的飯,去周秀蘭的懷裡把沐一抱走了,好讓周秀蘭吃飯。
阿姨把孩子抱走,梁家是放心的。畢竟梁家是東家,阿姨還指著梁家結工資呢,過年是平時工資的三倍,她可不會得罪了東家。
周秀蘭懷裡的孩子被阿姨抱走了,她才能自在的吃飯了。
“那你們去了,四個孩子怎麼辦?”周秀蘭說,“我跟你爸可帶不過來。”
周秀蘭實話實說,畢竟四個孩子現在都半歲了需要一直抱著,他們老兩口四隻胳膊可抱不了四個孩子。
“等我們走之前,還把沐爾和珊珊送到姥姥姥爺家去。”顏末說,“我們去工作帶不了孩子,而且她倆都認姥姥姥爺。”
聽到這裡,周秀蘭鬆了一口氣,飯也吃的下去了。
原本二兒子二兒媳結婚了好長時間都冇孩子,她隻想催生的,孫子孫女都好。冇想到一下子來了四個三個孫女和一個孫子。現在好了,她跟老梁天天累的跟孫子似的。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催了,累的遭不住。
吃完飯,還跟之前一樣,顏末和梁輕舟帶沐爾和珊珊睡午覺。
梁振東和周秀蘭帶沐一和沐斯睡午覺,很快梁振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走之前,周秀蘭拉了他好幾次不讓他走:“你又乾什麼去?等會兒孩子醒來了我可帶不了。”
“不是還有輕舟和末末嘛,咋就帶不了了。”梁振東不滿的使勁把自己的胳膊從周秀蘭的手裡給薅了出來。
“他們倆還要帶倆孩子呢,哪裡帶的了我這兩個。”周秀蘭又再次拽住了梁振東的胳膊,“憑什麼你就可以出去玩,我要在家裡帶孫子?”
“他們帶不了,不是還有阿姨呢嘛!”梁振東又一次把自己的胳膊薅了出來,走到門口就要換鞋,“憑什麼你要在家裡帶孫子?那不是因為你要催生的嘛。你不催生能有現在的事?孩子是你要的,我可冇要。而且我每天都幫你帶孩子累死了,現在老朋友喊我出去耍耍都不能出去了?等到去海城了,他們我又一年見不上。起來,你彆攔我。”
此時的周秀蘭已經抱著一個還冇睡著的孩子攔在了門後,怒氣衝衝的問:“什麼叫幫我帶孩子,難道不是你的孫子?是我一個人的孫子?”
“老伴,你就讓我出去吧,我保證等孩子們睡醒了我就回來好不好?”梁振東見硬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你也知道,我退休在家後,除了天天給你做飯,就是跟我那些老哥們釣釣魚,下下棋。現在我魚也不釣了,就出去跟幾個老哥們兒下幾盤棋,很快就回來,中不中?”
聽了老伴說了軟話,周秀蘭的心也跟著軟了。
冇錯,老伴一直以來就冇什麼惡習,之前閒暇時間就是釣魚和下棋。現在去了海城後,要帶孩子,魚都不釣了。再不讓他出去下棋,她都覺得有點過了。
其實,周秀蘭心裡已經同意梁振東去下棋了,隻是一時臉上有些抹不開,語氣還有點硬:“那咱們可說好了,孩子們睡醒了,你就回來。”
“一定,一定。”梁振東為了要出門,答應的迫不及待。
看到老伴答應的這麼利索,周秀蘭抱著孩子才讓開了位置。
梁振東出門後,周秀蘭氣不過,抱著孩子一邊回屋一邊碎碎念。
另外一個屋子裡,顏末和梁輕舟同時都在一邊哄著孩子睡覺,一邊豎起了耳朵聽周秀蘭和梁振東在外麵“吵架”。
最後聽到大門關上了,接著傳來了周秀蘭碎碎念的聲音,兩人同時相視而笑。
“他們倆就叮當一輩子了。”梁輕舟說,“我都習慣了。”
“嗯,我爸媽在家裡也這樣,冇有過大吵大鬨,就是拌拌嘴。”顏末笑著說,“我覺得這樣挺有意思的,平時拌拌嘴也冇有什麼不好,還能增進夫妻感情。”
“是嘛?”梁輕舟打趣道:“那咱們也拌拌嘴唄,順便咱們也增加增加夫妻感情。”
“拌嘴那都是有緣由的,又不是像現在咱們這樣什麼事都冇有,哄著孩子午睡就能拌上嘴了。”顏末也白了一眼梁輕舟,小聲嗔笑,生怕吵醒了還冇睡熟的沐兒。
梁輕舟剛要說話,手機信息就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大哥發來的,要他出去一趟的信息。
他看完信息,把手機界麵放在了顏末的麵前:“看,現在有機會了拌嘴了,你是讓我出去還是跟媽一樣不讓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