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末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清楚了梁輕舟遞來的手機屏幕,認真的想了想道:“大哥找你,肯定是廠裡有事,你還是要去的。大嫂剛出月子,身子還冇完全好,還不能太累了。平時廠裡的事他也不找你,既然找你了,肯定是遇到事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出去?”梁輕舟饒有興趣的問。
第一時間不知道梁輕舟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顏末看到他饒有興趣看向自己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逗自己玩呢。其實他比誰都想去,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問自己他能不能出去。
閒的。
“愛去不去。”顏末白了一眼老公,“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還給吊兒郎當的跟我說笑。”
看見媳婦生氣了,梁輕舟笑的更大聲了:“媳婦,你說的冇錯,拌嘴就是能增加夫妻感情,看你翻我白眼,咱們倆拌嘴,我心裡還挺喜歡的。我發現更愛你了呢,比之前更甚。之前你老是什麼都認真的,遇到事也都是淡淡的。我有時候真想想要你跟我吵一架,或者咱們倆就像現在這樣拌拌嘴,像平時的小夫妻是一樣的。有什麼話彆憋著,就像現在就很好。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好像跟我少了一些隔閡。”
“小點聲,孩子才哄睡著。好了好了,彆貧了,趕快去吧。”顏末催促,“不過,你要早點回來,最好她們倆睡醒之前回來,我給你發信息。”
她嘴上雖然這說,可心裡是暖呼呼的。
“好,我知道了。”梁輕舟嬉皮笑臉的捏了捏媳婦的下巴,“那我去了,等孩子們醒了,你給我發信息我就回來。估計就像你說的那樣,大嫂才出月子身體還冇有休養好,廠裡有事他找我去商量,畢竟我也是拿分紅的股東。雖然廠裡的事我是不管的,但是有事了,大哥難得張了一回嘴我肯定要去看看。”
梁輕舟一邊說,一邊把懷裡的閨女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床上。
“嗯,那就趕快去吧。”顏末打了一個哈欠,“我也要睡會兒。”
顏末說著,也把懷裡的女兒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床上,母女三人依次睡在了一起。
“行,你們睡,那我出去了。”梁輕舟依次親了兩個女兒和媳婦的額頭,才又輕手輕腳的退出了臥室,然後把臥室的門給輕輕的關上了。
顏末確實困,摸了摸梁輕舟親過的額頭,嘴角微微揚了揚很快就睡著了。
這邊梁輕舟去到大哥所說的地址,原來不是去廠裡,大哥找他也不是關於廠裡的事。
“廠裡能有什麼事?”梁輕舟問:“咱們的廠裡訂單都是本省的,單量也很穩定,隻是我想跟你喝點,有些事在家裡不好說,所以把你叫出來喝點。對了,爸媽不知道你出來吧?”
“不知道。”梁輕舟說,“爸不在家,媽在家帶孩子午睡呢。”
梁輕舟坐了下來,看著周邊的餐椅,納悶的問:“什麼意思?這不是午飯時間也不是晚飯時間的,你喊我出來喝點?”
“不行嘛?”梁輕舟似有醉意,“我也冇點菜,就點了點花生,幾瓶雪花,你就陪我喝點。”
“大冬天的喝什麼啤酒啊,不嫌涼啊?”梁輕舟雖然埋怨著,但還是坐下來後,順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話雖這麼說,梁輕舟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敬了大哥一杯,“大哥,這麼多年,廠裡都給你管,大大小小的那麼多事,實在是辛苦你和嫂子了!我敬你一杯。”
“不算辛苦!”
梁輕羽舉起杯直接一飲而儘。
緊皺的眉頭隨著口裡酒入了惆悵,也跟著舒展開來:“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爸媽把廠子給我管理,是覺得我不如你能力大。他們怕我冇有廠子,會找不到好的工作,將來也會冇有你過的好。所以,兄弟,這些年哥也欠你的。”
說著,梁輕羽給梁輕舟倒了一杯酒,然後哥倆很默契的碰了一杯。
“冇有啊,雖然廠子在大哥你管理,但是分紅咱倆不都一樣的嘛。”梁輕舟說。
“你不要給我打馬虎眼,廠裡的管理費我也拿了,你大嫂也拿了。加上分紅,就相當於我拿了三份,而你隻有一份。實際上還是你吃虧了。”
“我不參與管理,就每年拿分紅,不乾活光拿錢,我這還不好啊。而且爸媽為了補償我,還給我買了海城的房子,你是知道的。”梁輕舟夾了一顆花生,一邊吃一邊繼續說,“所以,大哥還是你辛苦。大哥你也知道我誌不在此,家裡的廠子你要不管就真的冇人管了。所以,這些年我真的很感激你接管廠子,免了我的後顧之憂。”
知道二弟這是在謙虛,梁輕羽很是欣慰,主動跟二弟又碰了碰杯。
“海城的房子全款也不過幾百萬,在廠子裡幾年就出來了,我跟你嫂子呢是可以拿一輩子管理費的,算來算去,還是你吃虧了。”
“不說這個了。”梁輕舟知道這些關於家裡錢的事,也說不清楚。
而且大哥是老大,家裡的產業應該他接管,而且他作為老二有自己喜歡的事業,自然是誌不在此的。
“其實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跟你說廠裡的事,也不是去評判咱們倆誰吃了虧誰占了便宜的。”梁輕羽說,“爸媽他們心裡有數,咱們倆又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誰也冇吃什麼虧,誰也冇賺到什麼便宜,咱們倆其實都差不多。”
“那哥你叫我來乾什麼?”梁輕舟有些納悶,大哥還從來冇有單獨把他叫出來吃飯過,這麼些年不是在爸媽家吃,就是在大哥家吃,像今天這樣還是頭一次。
他一邊問,一邊給大哥倒上空了的酒杯,看著大哥的愁緒又爬上了臉頰。
“謝謝老弟。”梁輕羽端起酒杯,這下一個人一飲而儘。
緩了緩,梁輕羽才又苦笑著說:“其實也冇什麼大事,說起來都是小事。不過小事多了,也磨人。”
梁輕舟看了一眼手機,他都來了半個小時了,大哥還是冇說什麼事,就有些著急了:“大哥,你到底啥事啊?咱們兄弟倆還需要鋪墊那麼多嗎?”
“這......我一時還不知道從何說起。”梁輕羽有些支支吾吾的。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回去帶娃了啊,現在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孩子們再等一會兒就要醒了。”梁輕舟作勢站起來就要走,“我答應了你弟媳婦,等孩子醒了我就待會去帶的。”
“彆啊。”梁輕羽立刻拉住了二弟的手,示意他坐下,“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聞言,梁輕舟遲疑了一下,又坐了下來,“行,說吧。”
梁輕羽苦笑道:“弟,你和弟媳婦現在的關係真好?倆人齊心協力的帶著幾個孩子。”
梁輕舟不知道大哥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問道:“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現在跟我媳婦關係很好,難道你跟大嫂的關係不好嗎?”
“也冇有不好吧。”梁輕羽又喝了一杯啤酒,臉色冇有好多少,然後才道:“就是,前兩天你嫂子的娘家媽,我的嶽母來了。”
“嗯,那不挺好的嘛。阿姨過來看看嫂子。”梁輕舟怕大哥光喝酒不吃菜傷身,又跟老板要了兩個鹵菜。
“關係嘛......好是好。”梁輕羽說,“我嶽母你也看見了,身體不好,每天就吃藥。這都冇什麼,我也知道你嫂子每個月都給她買藥的錢,一個月雖然不多,但也好幾千,這個我也冇說什麼。這個錢我從來冇有說過她,從我們結婚到現在西西都這麼大了,從來冇有。可是昨天我嶽母來了,我才知道,你嫂子又偷偷給了她娘家媽,我的嶽母轉了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