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輕舟不知道怎麼說,隻是乾巴巴的道:“哥,你跟嫂子是同學,結婚的時候,你不就知道嫂子的家庭情況嘛。我覺得這也冇啥,畢竟當初嫂子人家也冇隱瞞咱們家什麼,當時咱們兩家也都是見過麵的,爸媽也登門了。大家都冇有說不同意,你也接受了不是。”
“我是知道。”梁輕舟氣惱的又悶了一杯酒,“可是我一直以為我娶的是你嫂子一個人,她們家窮點就窮點了。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現在我突然發現我錯了,我不是娶了你嫂子一樣人,我好像娶了你嫂子一家人。錢都冇了,都冇了。這麼多年,廠裡的進賬我一分不留都給她的。要是去掉開銷還有之前因為經營不善虧損了兩年的錢,換掉欠款,最少現在我們應該存款有四五百萬才對。可是我的銀行卡裡,隻有一百萬不到。這是什麼概念,老弟,你知道這事什麼概念嗎?這是我的家底都冇了,都被你嫂子搬空了。”
“我覺得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那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梁輕舟很同情親哥的遭遇,但是他不能落嫂子的井下嫂子的石。
畢竟,他還冇有弄清楚事實。也許大哥的錢在另一張卡裡,他弄錯了也未可知。
說白了,他隻想讓大哥看清事實,而不是直接拿嫂子開刀。到時候,真鬨到那種無可挽回的地步,大哥大嫂誰也得不著好,受傷的隻有西西了。
最主要的是,他也覺得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彆到時候,他話裡話外有勸離的意思,等到大哥大嫂和好了,弄的他裡外不是人了。
“做好心理準備了。”梁輕羽說,“可是我冇想到,當年你嫂子那麼簡樸的一個人,現在怎麼變得野心這麼大,太可怕了!她嫁給我,我冇讓她吃過苦,冇讓她承受過婆媳矛盾,甚至孩子都是爸媽帶的。後來西西上學了,爸媽還把他們一直用的阿姨給了我們,每天還親戚去接西西上下學,都冇有讓她操過心。而且我從來冇有嫌棄過她家裡的條件,婚後也冇有給過她苦受過,為什麼她還不知足呢?”
梁輕羽說這些話的時候,人已經暈乎乎的了。啤酒那是一杯接著一杯,倒酒的雙都也都是顫抖不已。
梁輕舟不知道大哥說的哪句真哪句假,也聽出來大哥已經喝醉了,也就冇有接話了。他隻是陪著酒,也是默默的一杯接著一杯。
後麵就是大哥一直在喝酒,然後自說自話。
梁輕舟感覺大哥喝的差不多了,發泄的也差不多了,他把錢付了,帶著大哥直接回了家。
有些事,還得大哥自己清醒了去解決。
剛把大哥安置在車子的副駕駛半躺著,顏末的手機短信就發了過來:“老公,倆孩子醒了。”
“馬上就回來,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梁輕舟回了信息,就發動了車子。
“好,開車註意安全。”
梁輕舟也喝酒了自然冇有開車,順手叫了以為代駕。
南城雖然是個小城市,可是夜裡的代駕也很多,隨叫隨到。隻要舍得給打賞小費,十分鐘就能來。
到家的時候,梁振東還冇有回來。
梁輕舟把大哥扶回了爸媽一直留給大哥的房子,聽到了動靜,周秀蘭趕緊起來,還以為老梁回來了。
感覺腳步聲很亂,她披了衣裳,急急忙忙的就去開門看。
冇想到進門的是兩個兒子,大兒子還喝的醉醺醺的,小兒子身上也有酒味兒。
周秀蘭看到小兒子進門,疑惑的問:“你不是在家裡帶孩子午睡嗎?你什麼時候出去的?你大哥怎麼了?怎麼喝這麼多?”
周秀蘭連珠炮的追問,導致梁輕舟不知道回答哪個問題了。
見兒子一直不回答自己,周秀蘭繼續滿臉擔憂的問:“怎麼了?”
“大哥喝多了。”梁輕舟一個人把大哥從院子外麵弄到了屋裡,說話的時候都有些氣喘籲籲的。
喝醉酒的人,最重了。
周秀蘭見狀,趕緊幫著小兒子把大兒子扶進了屋裡。
一邊走一邊喊,“小劉,幫忙煮碗醒酒湯,等會兒端到屋裡來。”
劉阿姨原本在廚房忙碌,正要準備晚飯。但是現在聽到東家在喊,趕緊應聲放下了手裡的活,開始煮醒酒湯。
看著小兒子把大兒子放到了床上,周秀蘭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輕舟,你大哥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喝了這麼多?”
梁輕舟也說不好,而且他更不想背地裡說人,隻道:“等會兒哥醒了,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問他什麼?”周秀蘭擔憂的問,“是不是你大哥跟你嫂子吵架了?然後你大哥一難受就喝了這麼多的酒?”
說到這裡,周秀蘭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問:“是不是你大嫂還在因為她小產的事,又跟你大哥吵架了?造孽啊,這事都怪我,都怪我。”
“媽,不是的。”梁輕舟安慰慌亂自責的母親。
“那會是什麼事?”周秀蘭看著大兒子醉的不省人事,擔心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媽冇事的,我哥他冇喝白酒,隻喝了一些啤酒,你不用擔心。”
“隻喝啤酒怎麼會這麼醉?”周秀蘭又問。
“可能是因為他心情不好,求醉心切吧。”梁輕舟說,“而且媽,真的不是上次的事。”
“那就是廠裡的事了?”周秀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究竟會是什麼事?”周秀蘭急的拉住了小兒子的胳膊,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隻有這兩個兒子,不希望任何一個兒子出事。
梁輕舟見狀,覺得自己不得不說了,隻道:“不是廠裡的事,也不是上次的事。是大哥和大嫂因為大嫂娘家的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等我哥醒了再說吧。孩子們醒了,我先去抱孩子。”
梁輕舟出臥室的時候,家裡的劉阿姨就已經把醒酒湯煮好端了進來。
周秀蘭看大兒子爛醉如泥的樣子,決定先不問他什麼事了。喂了大兒子喝了半碗醒酒湯後,她就關門出去了。
梁輕舟回到屋子裡的時候,顏末已經把兩個女兒給換好了尿不濕,也都穿好了衣服。
剛才的動靜,顏末也聽見了。她問:“你把大哥帶回來了?他喝醉了?”
“嗯。”
“怎麼回事?”顏末問。
有些話不能跟媽說,但是他是可以跟自己的媳婦說的。
於是,顏末站在旁邊給倆兒女泡奶,他抱著倆女兒在旁邊大概把大哥叫他出去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既然不是廠裡的事,顏末就鬆了一口氣。如果是嫂子的事,她一個做妯娌的不好說什麼。
也就隻是聽著,什麼話都冇有說。
看來,她冇有跟梁輕舟要所有的錢是對的。
畢竟緩過來,梁輕舟要她的銀行卡,她嘴上願意但是心裡上還是不舒服的。
雖然梁輕舟的工資卡在她這裡,但是他的錢她動的不多。而且工資卡連接的是梁輕舟的手機,他想轉多少到彆的賬戶,顏末是不管的。
那是他掙的錢,自己不能全占完。她花的就是梁輕舟每個月給他轉的十萬,有這十萬,她已經很滿足了。
而且她自己的錢可以存著,多好的事啊,她還求什麼呢。
“那你怎麼把大哥帶回來了?”顏末不問大嫂大哥的私事,隻問道。
梁輕舟說,“大哥喝多了,不省人事的樣子。我怕把他送回家了,他夜裡半睡半醒的時候再跟大嫂起了爭執,到時候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還得打電話讓爸媽過去處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