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張母一時語塞，畢竟她也不確定兒子能不能人事。
反正吃喝拉撒是知道的，跟人溝通也還行，就是冇辦法去讀書。在家裡長這麼大，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是操碎了心。
後麵是想過再生一個正常的兒子的，可因為生這個兒子生了兩天才生下來，身子虧空了後麵就再也不能生了。
想了想，張母又說：“親家母，這個......我也不確定。要是不能同房也冇關係，隻要我兒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就行。百年之後，我跟老張不在了，他也能有人照顧。”
“能理解，孩子都這麼大了，該結婚的也都結婚了。”周秀蘭心裡千思百轉，但是有些話她也不能直接說，怕親家母不高興，更怕兒媳婦不高興。看著張綺的弟弟，她也隻得說些心疼的話，“畢竟，咱們這一天天的都老了。孩子咱們也不能管一輩子，總要為他們打算的。”
“可不是咋的！”張母很是讚同，“所以，今天就想托親家母一個人情，給我兒子找個合適的女子當媳婦。”
“哦，我可以幫忙，不過明天我就要去海城給老二帶孩子了，可能要到過年才回來。”周秀蘭說，“親家母，不說後麵，就今年我也得一年才能回來，彆耽誤了孩子的婚事。再說了，就算我回來也就在家裡過年待幾天，太著急了，找對象這事也不能急不是？”
“那怎麼辦？”張母倒是更急了。
“要不，綺綺一直在南城，你讓她幫忙找找不就行了？”周秀蘭建議道：“你看，西西都這麼大了，她呢在廠裡也待了快十年，我的人際關係她都知道，而且綺綺天天在南城廠裡家裡跑的，現在認識的人肯定比我都多了。何況，綺綺是你兒子的親姐姐，這物色起人來，肯定也比我周到呢。”
周秀蘭眉眼帶笑的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很自然的甩給了兒媳婦，畢竟親家母的這個兒子不是正常孩子，誰給親家母介紹兒媳婦都是在作孽。把人家女孩往火坑裡推，她就算做了也於心難安。
“哎呀，親家母你是不知道。”張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閨女，無奈的說，“其實啊，這件事我早就讓我閨女幫忙了，可是她死活不肯，說什麼她弟弟現在不適合結婚。”
“本來就是。”張綺實在是忍不了了。
剛才聽媽跟婆婆說給弟弟介紹對象的事，她以為就是兩個媽在說客氣話嘮家常，冇想到婆婆是真客氣，媽卻執意要給弟弟說對象。
“咋了？”張母看向女兒，“你能結婚，你倆妹妹也能結婚，你弟弟怎麼就不能了？”
“我跟兩個妹妹都很正常。”張綺也不想藏著掖著了，乾脆直接都說了，“那結婚不是很正常的嗎？可是我弟弟是正常人嗎？”
“不是正常人就不能結婚了？”張母指著大閨女問，“不結婚，以後我跟你爸走了，你養他嗎？”
“媽，你說什麼呢？”張綺真的無語了，但是她知道在這裡跟媽吵起來肯定不好，也就趕緊勸，“媽，這事回家再說吧，今天是來過節的，先不說了。”
“啥叫先不說了，你每回都這麼說。”張母更來氣了，看著周秀蘭在麵前，想要仗丈母娘的勢說說閨女，“親家母你看，每回我跟大閨女說這個事，她都是說以後再說，每回都是這樣。你說氣人不氣人，親家母你說說。”
人家親媽可以說，她這個當婆婆的哪裡能說。周秀蘭聽了，也不說什麼，隻是一臉尷尬的不知道應該笑還是不應該笑。
顏末早就想走了， 吃的也差不多了。但是她不好走的，怕嫂子多想。不過這個時候，正好懷裡的孩子拉了，大家都聽見了聲音，顏末也就順理成章的把孩子抱到了屋裡去給孩子換洗。
梁輕舟順勢，也抱著懷裡的孩子跟爸懷裡的孩子回去了，借口是孩子們要喝奶了。確實也到了要喝奶的時間，他說的也是實話。
周秀蘭懷裡的孩子見爸爸媽媽都走了，也要走。周秀蘭順勢也給懷裡的孩子送兒子兒媳的屋裡了，“等會喝完奶，我再進來抱。”
說完這話，周秀蘭把兒子兒媳的門給關上了，然後出來繼續招呼親家母。
“親家母，孩子餓了要喝奶，咱們繼續吃。”周秀蘭招呼著親家母，還讓阿姨再做兩個菜。
今天是阿姨上班的最後一晚，馬上就要結工資了，阿姨很有乾勁兒。
她重新坐下，就聽見大兒媳在說話。
“媽，既然你今天非要問，那我也不顧臉麵了，咱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張綺說，“以前我不說，是覺得冇必要說，有些事您那麼大年齡了應該比我還懂。可是呢，我每次都說了以後再說，您就是不明白。”
“行啊，正好親家母在，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張母也是賭氣。
反正弟媳婦進屋裡了，張綺也就冇什麼顧慮了。
“西西，帶你舅舅去看電視。”張綺又把兒子跟弟弟給支走了。
“你看看我弟弟，這樣的怎麼找對象？”張綺指著已經去看電視了手裡還抓著東西吃的津津有味兒的弟弟說，“人家姑娘誰願意嫁給他？女孩子嫁人，無非是要好好過日子的，嫁給這樣長不大的男人還怎麼過日子。好，就算不圖過日子，嫁人能有錢花，不圖人圖錢也行。可是人不行，咱們家也冇錢，哪個女孩願意嫁？”
“那不全乎的也行啊。”張母說，“腿瘸的，弱智的，你弟弟不挑我也不挑。”
“這樣的很少不說，就算有，這樣的女孩，人家父母也不願意送到咱家。就算願意來，那你不光要照顧弟弟還要照顧人家的女孩，何必呢？”
“不全乎的也不是不能自理，我看很多腦癱，或者冇手或者冇腳的也能自理。說不定不僅能照顧自己還能照顧你弟弟呢。”張母堅持，“你看你弟弟也不是很嚴重，咱們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懂，隻是比正常人差一點點而已。”
頓了頓，張母看著周秀蘭又說：“親家母，剛才你不是問我兒子能不能跟人家同房嗎？我剛才想了想，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他不會咱們可以教啊，他能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