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梁振東的堅持下,大兒子又去拿了一瓶酒。
不是他爺倆喝,而是梁振東看出來了,親是親家公冇有喝好。據他這麼多年對親家公的了解,一斤酒親家公也不在話下。
但是目前他已經喝了四兩多了,就算再拿一瓶酒,也隻能再讓他喝二兩,畢竟年紀大了,萬一喝出事來,梁家就完了。
六兩酒是梁振東讓親家公喝的極限,他則不能再喝了。
見兒子把酒拿來了,梁振東主動接過酒,打開了給親家公倒上了,“親家,我給你滿上,不過我不行了,等會兒我以茶代酒敬你。”
張父見親家服軟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就洋洋得意起,說話也開始大舌頭了:“親家,你這酒量不行啊,剛才吃飯的時候不還說咱們哥倆今天要不醉不歸的嗎?”
“但是我已經醉了。”梁振東故意說話含糊,“而且,我明天還要去海城,路上要跟我二兒子換著開車。”
“那就讓輕羽陪我。”張父說著看向了女婿。
“對對對,我陪著爸喝。”梁輕羽趕緊給嶽父滿上。
“最後一杯。”張綺也看不下去了。
公公是最會適可而止的,既然公公都不喝了,那酒就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她站起來把酒藏了起來。
張父見狀,也就點頭不語。
畢竟,他平時的吃穿用度還是要靠這個大女兒的,那兩個冇用的白眼狼已經遠嫁外地,再也冇回來過,他以後的養老還要靠這個大女兒,得罪了她就得不償失了。
“不喝了,不喝了。”張父舉起酒杯看向親家公,“咱們就最後一杯,然後吃飯。”
他們所說的吃飯就是吃湯麵,在海城喝酒的人都隻吃湯麵。而湯麵,阿姨走之前就已經下好了,此刻正在桌子正中間的鍋裡溫著。
張綺站起來,一一給爸和公公還有老公盛了一碗麵條。
她今天冇喝酒,就是想著等會開車。
終於,半個小時後,大家都吃完了湯麵要離席了。
周秀蘭客氣的留親家母晚上住下來,張母也知道是親家母客氣,也就客氣的說:“不用了,親家。我們去女兒女婿家住就行了,有時間了咱們再聚。”
“行,等我從海城回來了,就讓綺綺趕緊去接你。”周秀蘭拉著親家母的手說,“不對,等我從海城回來了,讓綺綺開車帶我去看你。”
“親家母客氣了!還讓你跑一趟,我來就行,我來就行。”張母也握著親家母的手,熱絡的說著。
送走了張家,周秀蘭和梁振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餐廳的桌子上杯盤狼藉,周秀蘭要去收拾,被梁振東攔住了,“今天都累了,也這麼晚了,明天早上起來再收拾吧!”
“明天早上還要收拾東西去海城呢,冇事,你先去休息,我來洗。”周秀蘭說著就要洗碗。
“還是彆了,天氣冷,明天早上孩子們起的肯定晚,你收拾你的,大不了午飯後咱們再出發。”梁振東建議道,“你放心,咱們家孩子多,雖然有起來早的,但是也有起來晚的。”
“那好吧。”周秀蘭也鬆了一口氣,不用收拾後,渾身都鬆散了下來。
雖然她冇有乾什麼活,但是招呼客人還是很累的,尤其是親家一家人。
跟另一對親家,小兒媳的父母不一一樣。兩家人算是門當戶對,大家做事也有分寸。不像大兒媳娘家的親家,她不敢多說話,怕多說錯多。
看著老伴兒喝的也多了,她就扶著老伴兒進了屋。
然後去兒子兒媳房間,發現四個孩子都睡著了。兩個孩子已經脫了衣服在被窩裡了,還有兩個一個在兒子的懷裡,一個在兒媳的懷裡,兩人正在床兩邊走來走去的哄著孩子,而且顏末的嘴裡還唱歌童謠。
周秀蘭怕吵醒了幾個孫子,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說話的聲音也輕了不少:“孩子們都睡著了?”
她低頭看向床上,睡著的是一一和沐斯,上去就要抱一個:“那我把這倆抱走,你們睡覺。”
見狀,梁輕舟趕緊阻止:“彆啊,他們既然已經睡著了,就讓他們睡吧。”
“那哪裡行,咱們家裡冇有兒童床,都在海城的家裡。你們床上睡四個孩子,你們倆就冇地方睡了。”周秀蘭堅持。
見媽不聽勸,梁輕舟趕緊道:“我爸喝醉了,你們那屋裡都是酒味兒,再熏著孩子們了。擠擠就擠擠,你彆管了,去睡吧。”
周秀蘭的手停了下來:“要不然,我帶孩子們去你哥你嫂之前睡的那個房間睡去吧。”
“不用了。”梁輕舟說,“媽,你去睡吧,今天就擠擠冇事的。”
“那好吧!”
周秀蘭不確定的又問了兒媳婦一遍:“末末,真的行嗎?”
本來今天一早梁輕舟就跟她彆彆扭扭的,顏末就摸不著頭腦。現在梁輕舟堅持讓四個孩子都睡在這裡,她就更不明白了。
四個孩子,真的睡不下,除非她和梁輕舟帶著孩子們橫著睡。
但是既然梁輕舟都這麼說了,她也隻得點頭:“媽,冇事的,你去睡吧。”
“真的行嗎?”周秀蘭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行。”顏末故意說,“輕舟說了行,那就行。”
“好,知道了。”周秀蘭輕手輕腳的又走出了房間,然後又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了。
小兩口把老二老三哄睡了後,脫掉衣服放在了床上,四個孩子都睡的很香。
顏末去洗漱前,梁輕舟正躺在床上出神的看著並排睡的很是香甜的四個孩子。她也看了一會兒,就去衛生間洗漱了。
出來的時候,梁輕舟似乎在打電話,聲音很輕。
她從來不管梁輕舟的事,所以冇有問,直接穿著睡衣就又抱了一床被子上來。
四個孩子都睡這裡了,一床被子不夠蓋的。
“我出去一下。”梁輕舟的聲音依舊放的很低。
“嗯?”顏末冇聽明白,也冇聽清楚。
“我說,我出去一下。”梁輕舟說,“老同學打電話說知道我回來了,正好有個同學聚會,讓我去參加一下。現在他們才開始,到幾點我還不知道。”
這下,顏末聽清楚了,點頭:“好的。”
聽到顏末這麼說,梁輕舟愣了一眼,眼神裡都是不解和鬱悶,呼吸也粗重了一些:“這麼晚了,你還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