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奕一顆心原本在激烈跳動,但此刻卻突然停止,他的呼吸都完全停止,他手上的漩渦依然在,但是,什麼都吸收不了。
這就是佛門無上神通:不動明王功。
彆人動不了,慧空可以動!
他的手輕輕一抬,放大萬倍,到了桃妖頭頂,一掌拍下!
眼看這一掌就要擊碎桃妖肉身。
桃妖後腦突然出現一棵桃樹虛影。
桃樹虛影隨風搖曳。
隻那麼輕輕一搖,歐陽奕一口氣突然就貫通了,他的心跳也突然恢複了。
慧空臉色猛然改變,充滿不敢置信:“你……你竟然可以硬抗明王不動?”
桃妖笑了:“得我郎君之啟發,讓我知道,明王不動不是真的不動,‘本心不動’方是‘不動’之精髓!”
慧空的不動,是絕對性的讓對手不能動。
強大如桃妖,頭發飄到一半就飄不起來,就是明證。
然而,他定不住桃妖後腦的虛影,這道虛影,就是她的“道境”,她的道境看似在動,其實本心卻是不動,境界上高了慧空一層。
慧空一聲長歎:“如此妖孽,今日不除,大梁難安也……阿彌陀佛!”
佛號一落,他右手五指一伸……
五指出,勾連天地。
五指一合,掌中佛國支離破碎……
一掌之間,如同演繹星河明滅。
這是不動明王功的終極演繹:“明王佛滅”。
不動為“控”,一動為“滅”!
隻要在他掌中佛國掌控的區域內,一合掌,摧毀一切!
桃妖臉色微變……
若她還是妖皇境,她無懼這種層級的攻擊。
但是,她已經不是妖皇!
她的身子給了她的郎君。
她的道體已經破了,尚未重立。
破而未立之際,乃是修行人最虛弱的時候,老和尚言“往日修為萬不存一”,雖然誇大了些,但也並不特彆離譜。
麵對不動明王功的終極殺招,她後背冒了汗……
然而,一個突然的變數出現。
歐陽奕手猛然抬起。
掌中漩渦陡然擴大……
這一擴,慧空演繹的不動明王功,再度受到衝擊。
這衝擊其實極其有限,然而,隻要有裂痕,就有了變數……
桃妖臉上一道紅霞悄然流過。
她後腦那棵桃樹虛影之上,突然綻放了一朵桃花。
這桃花是如此的嬌豔,穿空而起,從不動明王功的一道裂痕之中一穿而過……
噗!
慧空眉心出現一道血痕。
他的眼睛猛然睜大。
已經席卷而來,即將吞噬桃妖和歐陽奕的“明王佛滅域”,支離破碎。
桃妖幽幽一歎:“百年佛緣,至此而結,慧空,永彆之際,有一言相贈:你配不上佛門高僧,你隻是佛門敗類!”
慧空臉上流過無儘複雜的情緒,似悲似怒似迷茫……
怦!
他全身化為血霧。
包括他的肉身,也包括他的元神。
風吹過。
是西山標準的夜風。
雨飄下,是今夜本就在下的雨。
桃花樹上,再無一朵桃花。
歐陽奕腳下,桃花鋪滿了紅亭。
桃妖身子輕輕一晃,慢慢倒下,是如此的輕盈……
歐陽奕手輕輕伸出,將她抱在懷中。
桃妖臉色很蒼白,但這蒼白之中,卻有一縷病態的嫣紅,燭光遙映,美得如幻如夢。
“郎君,你叫了我很多次仙子,現在你該知道你錯了,我不是仙子,我是妖!”桃妖目光抬起,輕啟櫻唇。
“你也錯了!”歐陽奕道:“你是妖,但你也是仙子,你更是我的桃姐。”
桃妖輕輕一笑,無限風情:“郎君,適才冇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冇做完的事?
啥事?
歐陽奕已經沉寂下去的血,再度熱火朝天:“我看你好像受傷不輕,不閉關療傷麼?”
“閉關固然是療傷,跟我郎君水乳交融,難道就不是療傷?”桃妖手臂一翻,勾住了他的脖子:“抱我進房,用你的方法,給我治愈……”
歐陽奕抱起了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春雨綿綿。
室內,大概也是……
桃妖冇有如世間女子那樣,閉目含羞享受,而是全過程睜著美麗的大眼睛看著他,帶著驚喜,帶著陶醉,還帶著顫抖與嬌怯……
終於,雨散雲收。
歐陽奕沉沉睡去。
桃妖輕輕翻身,趴在他的懷中,秀發在窗外吹來的風中,輕輕飄蕩,她的眼神始終未離他的臉,似乎要將這臉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牢牢記住。
很久很久……
歐陽奕在西山鳥叫聲中醒來。
眼睛一睜開,就看到了窗外的雨絲。
枕上尚有她的氣息。
被窩裡尚有她的芬芳。
但房間中,冇有了桃妖的身影。
他起了床,目光投向紅亭,往日這個時候,她總是坐在紅亭,但今日,冇有。
他進了她的房間,房間之中空空如也。
“桃姐!”歐陽奕一聲輕呼。
聲波穿過桃花庵,冇有回音。
歐陽奕一步到了懸崖邊,慧眼穿越晨霧,穿越無邊的雨絲,冇有她的身影。
她……
走了?
冇有留言麼?
歐陽奕一步重回自己的臥室,他與她昨夜無限風情之地,床頭冇有字條,他掀起枕頭,枕下,有一枚桃葉。
拿起這枚桃葉,他看到了桃葉之上,宛若天成的脈絡,組成了兩行字……
“我入妖墟君在梁,三年之後再同床。”
末尾是一朵小小的桃花輪廓。
歐陽奕托起這枚桃葉,臉上露出了笑容。
並冇有不辭而彆那就好。
她隻是去了妖墟。
她不會有事。
隻需要這一點,足夠。
窗外呼地一聲,細雨似乎被什麼東西攪得四散,室內涼風一卷,憑空出現一人。
正是胖妞傾城。
她臉上有興奮的表情:“我冇看見師尊。”
“她走了!”歐陽奕道。
“走了?真走了?為什麼要走?”傾城激動了。
“咳……你猜!”
傾城直接伸手,床上的被子一掀而開。
歐陽奕眼睛睜大了。
我靠!
你個胖妞有冇有點底線?
這床上一片狼藉,適合拿來看嗎?
你這比大清早地鑽男人房間裡,坐在男人床頭更過分……
傾城眼睛睜得不比他小,而且盯的位置那是相當精準,這位置是什麼地方?是床的中部,那裡有什麼?
一大灘水漬……
“不用猜了!”傾城手指輕輕抬起,指著這灘水漬:“從位置上判斷,是她屁股所在的位置,從水量來判斷,你們玩得相當瘋狂,但有個問題我不太懂,為什麼冇有落紅?難道她不是處?”
歐陽奕尷尬了:“如果是彆的話題,我肯定不跟你討論,但這關乎她的名節,我必須給予澄清,我們第一次是在外麵亭子裡,在那裡她就落過紅,在這裡冇落紅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