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回家也有回家的煩惱。
他五天前剛跟爹爹、大哥說過,這一趟要跑很遠,老爹一臉的糾結。
這下一回家,不一頭撞他槍口上去了嗎?
接下來的時間,恐怕得在老爹書房裡死熬……
要不,在外麵玩幾天?
比如說勾欄聽曲啥的?
反正哥有的是錢,不怕那些花魁愛錢……
突然。
四周變得無比的安靜。
似乎滿目的京城喧囂,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剛的晴天白日,變成黑夜。
夜幕深處,一彎月牙,幽幽閃光。
歐陽奕全身猛然收緊……
無聲無息間,他的四周出現了一座亭。
此亭雕花遍布,一股神奇的偉力封鎖四周。
“何人?”
歐陽奕一拳擊出……
這一拳,乃是融合體內五氣鼎爐的一拳,這一拳,更是將當日的百戰精英耿飛雲擊下戰臺的一拳。
但是,拳頭前方空蕩蕩,那座亭似乎是無形之亭。
而且他的力量,也完全發揮不出來,他的手,似乎瞬間被一種無形的偉力牢牢束縛。
陣法之力!
這座雕花亭是高等級法器!
而一開始的時空異變,卻是道域!
何為道域?
“五境”之上修行人開創的特殊空間。
歐陽奕心頭雪亮。
他被暗算了。
暗算者,使用了帶有陣法威能的法器。
暗算者本人,修為下限是人級五境“道花境”,上限未知……
誰會暗算他?
歐陽奕深吸一口氣……
很香!
而且香得有幾許熟悉感……
時間過去了很久。
歐陽奕內心計算的時間,大約四個時辰。
終於,外麵的天空開了一道縫。
紅亭消失了。
他的麵前,一座孤崖。
一間木屋。
一張茶幾。
一個佳人茶幾邊慢慢回頭。
天空,是真實的黑暗。
月亮,不再是月牙,而是半圓之月。
歐陽奕目光落在女郎腰間。
女郎腰間一隻青銅吊墜,是一座紅亭模樣,上麵的花紋,他非常熟悉,正是關押他四個時辰的那座亭。
山風吹過,風中隱約有類似於“十裡香”,但比十裡香香得更純粹、更悠遠的香味。
他的目光移向女郎的上半身。
胸在夜色中之中,美感無限。
臉,宛若山穀幽蘭。
淡淡的月色之下,聖潔,神秘,悠遠……
“冒昧請歐陽公子過來一見,失禮也。”女子聲音也是極度清幽,似乎每個字眼,都是如此的超凡脫俗。
“夢月姑娘原本不必如此失禮的!”歐陽奕輕輕一歎。
女子微微一怔:“公子認識小女子?”
“即便不認識醉花陰三大花魁之一的夢月姑娘,也該識得千裡香的特殊香氣。”歐陽奕道:“何況小生當日在醉花陰花語身畔,觀過姑娘的月牙閣,姑娘倚樓待客的絕世風姿,也曾遙遙一望!”
“如此說來,公子也算是有心人了!”夢月手輕輕一抬:“喝上一杯如何?”
歐陽奕移步過來,坐在茶幾對麵,接過夢月遞過來的一杯茶:“幾個時辰水米未進,還真的渴了,謝茶!”
夢月微微一笑:“公子是怪小女子孟浪了。”
“不該麼?”歐陽奕斜目視之。
夢月道:“該!當然該!奈何公子逼得小女子彆無他途,今日之請,著實無奈。”
“哦?卻是為何?”
夢月身子緩緩前傾:“公子開‘盈袖’之門,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就冇想過,路走絕了,會讓彆人無路可走麼?”
“路,本就是自己走出來的!冇有人有權力要求彆人讓路。”歐陽奕道。
“是啊,商場之上,冇有人有權力要求彆人讓路,所以,小女了才請公子過來,給我天香門也開這條新路。”
歐陽奕笑了:“明白了!姑娘是為了盈袖香水秘方而來。”
“當然!”
“姑娘解決問題的路徑,還真是簡單粗暴,想要秘方,直接將人綁了就走。”
夢月輕輕吐口氣:“這也是形勢所逼,京城之中,公子有公主護體,小女子勢孤力單如何逼你?任何一種試探,都隻會打草驚蛇。不得已,隻能將你請上天香山了。”
歐陽奕目光四顧:“此地就是天香山?你們天香門總部還真夠荒涼的。”
夢月笑了:“你身在陣法之中,是無法看清天香風貌的。”
“陣法?”歐陽奕輕輕吐出兩個字。
“是啊,此地四周,陣法封鎖,公子即便身上帶著公主殿下的傳訊符,也萬萬不能傳訊。此時此刻,公主殿下隻會以為公子已經回了歐陽府,斷然不可能想到,公子跨越千裡,跟隨小女子入了天香山。”
歐陽奕輕輕一歎:“所以,夢姑娘認為,小生隻有答應你這一條路可走?”
“抱歉,公子的確隻有這一條路。”
“我若偏偏不答應,你會如何?殺了我麼?”
“公子還是莫要就不愉快的事情作出假設為好!”夢月淡淡道:“公子不是蠢人,該當知道審時度勢,小女子既然冒險將你擄出,就不可能給你留下任何破局之機,人啊,隻有一條命,命冇了,什麼商業宏圖也都冇了,你該當作出明智的選擇。”
歐陽奕眼睛閉上了。
麵前之人,是道花之上。
道花不是道心,他在演武臺上橫掃天下道心,但是,遇到道花,很要命。
更加要命的是……
這四周是有陣法的。
陣法,剛剛在紅亭之中,他已經嘗試過。
很讓人麻頭。
最最要命的……
這裡是天香山!
天香門的老巢。
他不懷疑這一點,因為他從被擄到放出來,時間過去了四個時辰,吻合一個道花高手用法器趕路,跨越千裡的邏輯。
暴起打敗她,可能性隻有1%。
打敗她之後呢?
陣法他根本不可能突破!
連1%的可能性都冇有。
即便突破陣法又如何?
天香門好歹也是一個中等宗門,他們的宗主據說是法地象天……
綜合結論,他根本不可能破局。
等著公主來救?
這小娘皮剛才有句話是真話:公主根本不知道他被擄了,更加不可能知道,他被擄到了哪裡。
一個大活人從京城人間蒸發,可能有人會關註出城的棺材,誰會關註一個出城的修行人,腰間掛的一個吊墜?
等下……
係統可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