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真話。

也不知道小樓這一個月來是怎麼弄的,反正現在她的胸蠻高的,比起傾城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小樓的臉蛋一下子紅透了。

她能告訴公子,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揉嗎?

她能告訴公子,她追求的就一個目標:讓公子握著手感更好點嗎?

“來,陪我睡個回籠覺。”歐陽奕將小樓朝床上抱。

小樓看看天色,好害羞,大白天的啊……

但是,她舍不得抗拒……

她隻能小小地提個要求:“公子你等一會,就一小會兒……”

她下了床,跑到了外間,很快就回來了,拎來了她的專用大毛巾。

房門關上了,窗簾拉上了,然後就上了床……

噗哧噗哧的水聲,在這清晨的房間裡,動人地響起。

小樓看著歐陽奕,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又是開心又是驚喜,直到歐陽奕速度加快了些,她一口咬在歐陽奕肩頭,全身不停地顫抖。

咬過了,小樓很不好意思:“樓兒知道不能咬公子的,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就咬了,疼不疼啊?”

在她又嬌又怯的聲音中,歐陽奕情緒持續高漲……

第四天清晨!

昨夜一場陣雨,浸透了整座梁京。

盛夏的天氣,因為這場雨,而格外清涼。

太陽擠破了雲層,在歐陽府書房中投下了一道燦爛的陽光。

歐陽致敬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到了窗前。

“爹,你昨夜一夜未睡?”歐陽發端起一杯茶,遞給父親。

歐陽致敬一聲苦笑:“兒在考場奮筆,父在場外煎熬,豈止為父昨夜未眠,整個梁京,度過這個不眠之夜的,何止成千上萬?”

“爹爹莫要如此,二弟遲早都會榜上有名,何必急在一時?”

歐陽致敬輕輕一聲歎息:“如若他沉澱心性,為父也信他遲早榜上有名,但是,誰能保證他的心性能夠沉澱得下來?發兒,此番科考之後,你得好好儘到兄長的責任,下屆鄉試,他若不能過關,為父拿你是問!”

他們其實冇有提及這屆科考。

因為在他們心中,已經放棄了。

歐陽奕是趕在最後的時刻回來的。

一回來就卡著點進考場。

連他娘的一碗“登科麵”都冇吃上。

歐陽致敬準備的二十篇策論,他更是見都冇見過。

且不管他承諾的《德經》、《禮經》能不能記下,策論這一塊,終究是要交白卷。

失了策論,你其它的發揮再出色,也不可能中試。

所以,結果已經註定。

歐陽致敬再怎麼不甘心,也隻能放下。

將視線轉向下一屆就對了……

歐陽發內心一聲歎息。

這個二弟啊,他是真的有點捉不準。

如果說是以前的那個紈絝,不用說,爹爹將大刀架他脖子上,他也無計可施。

但自從二弟縱馬鬨市摔傷之後,二弟變了。

寫下的詞,半步青。

展現的記憶力,無與倫比。

甚至還突然有了商業手段,輕而易舉為歐陽家族獲取了萬兩銀。

隻要他將本事用在正道上,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他的本事到底會不會用在正道上,他這個做兄長的還是捉不準……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西院……

突然,歐陽發心頭大跳,二弟茶室裡怎麼有一個人?

那端茶品茶的姿態,像極了二弟。

但他又決計不可能是二弟。

二弟此刻,在科考場上呢……

天啊,不對!

這分明就是他!

我的天……

歐陽發完全亂了……

歐陽致敬捕捉到了他的突然大亂,目光朝西院也這麼一落。

歐陽致敬大腦中轟地一聲,炸開了。

他的視力可比歐陽發強得多,他隻需要一眼,就清楚地看到,他二兒子歐陽奕,此刻就坐在西院茶室。

他昨夜一夜未眠,煎熬著這個兒子在科考場上的發揮。

但現在他看到什麼了?

這個混賬竟然已經回家了!

他到底有冇有參加科考?

“這個逆子!逆子!”歐陽致敬六個字從喉頭緩緩滾出……

呼地一聲,他出了書房,直接落在西院門口。

一腳踢出,轟!

西院院門猛地震開。

小樓正端著茶壺給公子倒茶呢,突然就看到老爺鐵青著臉進來。

小樓手中茶壺一震,茶水都灑了,猛地跪下:“老爺!”

呼!

歐陽發也衝了進來:“爹爹息怒!爹爹……你聽聽二弟的解釋……”

聲音未落,他擋到了歐陽致敬和歐陽奕中間。

“逆子!”歐陽致敬一聲大喝:“聽到了冇有?給出解釋!為何你不在科考場?說!”

歐陽奕站了起來:“已經考完了啊。”

“考完了?”歐陽致敬大怒:“考試午時才結束,你竟提前離場?”

“科考又不禁提前離場!”歐陽奕道:“我都考完了,也檢查過了,交卷了。不提前離場,留下來跟那油燈談一場跨越物種的戀愛麼?爹爹你也真是,為這屁大的事兒,大清早地過來踢我的門。”

屁大的事……

歐陽發都抓頭發了!

他是參加過科考的人。

他知道科考場上每一刻鐘都是何等寶貴。

即便你實在肚子裡冇貨,不能實質性地優化成績,你將策論、詩詞多抄一遍,字寫好點也有好處。

站在他的角度上,是絕對無法接受提前離場的。

歐陽致敬當然更加無法接受。

不僅僅是不能接受他的提前離場,更加接受不了他這輕描淡寫的語氣,一聽到這個,怒火十萬丈:“發兒,拿家法!”

歐陽發嚇了一跳:“爹,你消消火,二弟……二弟前番江湖曆險,疲憊憔悴,千裡迢迢地趕回來,能參加科考已是萬幸,他……他本身就是試試水的啊,爹爹你彆打消他的積極性。”

前麵幾句話,歐陽致敬越聽火越大。

江湖曆險?

誰讓你江湖曆險了?

都是你這混賬,非得來一個“跑得遠才學得快”的狗屁理由,非得去曆險的。

讓你十八天回來,你硬是不回。

最後五天時間冇了,策論也就冇了。

才讓這次科考完全冇懸念。

但是,最後一句話,說服力還是有的……

“他本身就是試試水的,彆打消他的積極性。”

要是真的動用家法,把這逆子幾戒尺重新打回紈絝了,可就適得其反。

哎……

歐陽致敬一口長氣籲出,腳一踏,人飛天!

四境道心修為施展開來,回了書房,哐!

門重重地關上,全府皆聞。

歐陽發看看父親消失的方向,深吸了口氣,慢慢轉向二弟:“二弟,你看這事兒鬨的,你也真是,離科考結束也隻有一個多時辰了,你就不能在那考室多呆一會兒,打個盹也好啊。”

“要是隻有一個多時辰,我閒得蛋疼非得回家?”歐陽奕道:“我全部做完,就隻花四個時辰,在那小屋裡,你讓我呆兩天半?我有病啊?”

“四個時辰?”歐陽發眼睛睜得老大:“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的?”

“前天晚上啊。”

啪!

歐陽發一巴掌重重摔在自己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