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全身汗毛猛地一炸:“不……”

哧地一聲,一道文光從文廟升起,鑽入杜賓的眉心。

轟地一聲輕響,杜賓眉心一點血痕,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充滿絕望,充滿不敢置信……

文光輕輕一卷,杜賓被文光帶起,卷出考生圈。

如同一條死狗一般丟在外圍。

幾個杜府家人衝上前去,扶起杜賓的手,都顫抖了……

旁邊之人眼睛也睜得老大,好幾個鼻尖都冒汗了。

鄉試前十的人!

原本要參加“鹿鳴宴”的文道天驕。

剛剛在鄉試場上無限風光,轉眼間破除文根,從此文壇永為陌路。

這就是這位解元就位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乾淨徹底地清除杜賓。

消息第一時間傳到杜府。

戲臺邊的杜善長一口鮮血噴出老遠,他的眼睛一片赤紅,一聲咆哮震動全府:“歐陽致敬!歐陽奕……”

戲臺的班主整個人都懵了:“管家老爺,這戲……還唱嗎?”

唱?!

這是專門為杜賓準備的喜戲,杜賓現在文根冇了,文位除了,喜事徹底變“喪事”,還唱戲?

唱你媽!

管家滿臉黑線:“收拾東西,滾出去……”

金榜之前。

歐陽奕心頭也一派激蕩。

他識海之中,隨著杜賓文根破裂,“毀道之惡”作惡進度條圓滿收官,獲取3000作惡值。

這點作惡值於他,已然不值一提。

然而,另有一條作惡值,讓他觸目驚心。

確切地說,是這惡名讓人驚心:“掠聖之機”!

作惡值整整十萬!

掠聖之機……

這個“聖”,何人?

歐陽奕目光投向林載。

林載的目光也恰好在此刻投向他。

排名第一第二的兩位鄉試天驕,目光終於實現了對接。

“恭喜歐陽兄!”林載雙手一抬,拱手示意。

“林兄!”歐陽奕還了一禮。

“歐陽兄之大才,載佩服也!”林載道:“今秋會試,載期待與歐陽兄再會一場!”

“期待!”歐陽奕微微一笑。

此刻,未曾中試的學子,已然在文光的席卷之下儘數離場。

場中留下的,全都是本次鄉試中試的天之驕子。

然而,林載的眼中,隻有歐陽奕。

歐陽奕眼中,也隻有林載。

金榜一震。

各人的名字同時離榜!

鑽入各人的眉心。

歐陽奕識海之中,猛然一震,那根晶瑩剔透的青色文根,轟然爆開,無數的根須鑽入全身經脈。

經脈由虛轉實,形如一壇。

這就是文壇!

他的修為,從人級第一境“道根境”,正式破入人級第二境“道壇境”。

經脈之中,流動的不是尋常真氣,而是文氣。

文氣,是比真氣層級更高的真氣,所以,同等級文人與武人戰鬥,基本上文人單方麵虐殺武人。

而文氣也是有區彆的。

一般人的文氣,是銀色的。

天驕級彆的文氣,是金色的。

更高等級的天驕,文氣是彩色的。

而歐陽奕,文氣是七彩帶青……

這文氣的顏色(等級),取決於你的文道成果,文道成果越高級,文氣也就越高級。

歐陽奕的詩詞,首首半步青,甚至還有一首正規意義上的天道青詞,他的文氣起步階段,就是一個傳奇。

當然,眼前這個傳奇,冇有人知道。

憑肉眼看,是不可能知道人家文氣是什麼顏色的。

一縷聲音鑽入他的耳中:“歐陽兄,你得提醒下令尊大人,杜善長絕對不會善罷乾休,要提防他出陰招。”

是洛山河。

破入道壇境,文氣全身遊走,誕生了一種技能叫:傳音入密。

洛山河這句話,就是傳音入密。

隻有歐陽奕一人能聽到。

“多謝洛兄!”歐陽奕一縷聲音回傳,準確送入洛山河識海深處。

“今日先回府吧!”洛山河道。

“好,來日再聚!”歐陽奕跟黎明打個招呼,跟著這四五百中試學子一起,出了文廟。

一出文廟,他的身形一轉,融入外麵的人流,下一刻,步法啟動。

本體修為破境了,他的步法,有了文氣的支撐,速度快若飄風,數裡長街一穿而過,歐陽奕踏進了歐陽府。

歐陽府中,早已大亂。

幾乎所有下人都派出去了,大采購!

采購啥?

紅布、燈籠……

他們也是一個特例。

一般家庭有人參試,這些禮節性的慶祝物事,都已經備好了。

甚至有條件的大戶人家,連戲班都準備好了——參照杜家。

但歐陽府冇準備啊。

這下打了個措手不及。

歐陽奕高中解元。

府上竟然連塊紅布都冇準備……

夫人一聲令下,所有下人全都衝了出去,大采購……

往日的節儉之風,今日完全不存在……

反正歐陽府現在也不缺錢。

前院,歐陽致敬、歐陽發並排而立,他們身邊還有兩個兄弟,十歲的歐陽炯,五歲的歐陽池,主家男丁全都到齊。

共同迎接給歐陽府帶來如此榮耀的老二歐陽奕。

管家老齊紅光滿麵,大開中門,當先鞠躬:“老朽恭迎二公子回府,恭喜二公子高中解元公!”

“得了,老齊,你少來這一套!”歐陽奕笑著從他旁邊過去。

來到歐陽致敬麵前,鞠躬:“爹!”

歐陽致敬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的肩頭,久久無話,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奕兒,先跟你兄弟們慶祝下,然後……來為父的書房!”

“是!”

歐陽致敬一步回了書房。

踏空而起的。

神態張揚。

他這一去,歐陽發一步上前,跟二弟緊緊相擁:“二弟,你這太讓人驚喜了,幸好爹娘身體康健,否則,如此衝擊下去,他們誰受得了?”

“僥幸,僥幸而已!”歐陽奕很謙虛。

“二哥!”十歲的歐陽炯上前:“爹讓我來跟你沾沾文氣,你放個屁我聞下……”

靠!

你家沾文氣是放屁?

你這個破孩子說話如放屁!

五歲的歐陽池仰起臉蛋:“二哥,不是說你是個最冇出息的紈絝嗎?你怎麼這麼厲害啊?”

“紈絝怎麼了?紈絝就不能翻身嗎?”歐陽奕橫他一眼。

歐陽池點頭:“嗯,我也學二哥,先當紈絝再翻身……”

“你敢!”歐陽發手抬得老高。

巴掌還冇落下之際,歐陽池直接跑了:“娘,大哥打我……”

後麵就是夫人了。

夫人臉上掛著淚,大姐、二姐在旁邊給她擦呢……

小樓也來了,她滿臉通紅,開心得要命,但是,她不敢過來……

歐陽奕來到母親身邊,輕輕抱一抱母親的肩頭:“娘,孩兒去爹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