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瘋狂狀元郎,係統逼我無惡不作 > 第103章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身後跪著的一幫子人中。

杜興臉色鐵青,眉心又在隱隱作疼。

看到歐陽致敬如此慘狀,他的道傷原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洛山河、黎明給他小小地揭了一把。

現在,傾城公主親至,為他送行。

一瞬間,將送行的規格拉到頂。

他的道傷要發了……

歐陽致敬鞠躬而謝,心中最後一塊心病,至此而消。

他遠行南陽,最擔心的事情是兩件,一件是兩個兒子的科考,第二件就是府上安危。

他久在朝堂,自然知道京城居,大不易。

那些當紅朝官,想整治一個冇有主心骨的府,簡直不要太容易。

天知道他這一離京,杜家會如何出招?

但公主親至,一番話當眾出口……

歐陽家的安危,她護了!

這話,當著杜家人的麵說的!

這是警告!

我歐陽家何德何能?

能得傾城公主如此厚待?

一時之間,這個官場沉浮半輩子的老官僚,感動了……

傾城公主輕輕一笑:“本宮不打擾你們父子送彆了,這就告辭!”

“恭送公主殿下,再謝公主殿下!”歐陽府全府之人,同時行大禮。

傾城公主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落在船頭,青兒船槳一點,小舟馳向金水河……

歐陽致敬慢慢直起腰,看到了歐陽奕。

歐陽奕臉上有微笑:“爹,不是我要她過來的哈,是她自己要過來的……”

碼頭之上鴉雀無聲。

眾人麵麵相覷。

堂堂公主殿下,你要她過來?她自己要過來?

你跟她啥關係?

如此親密?

歐陽致敬輕輕吐口氣:“事情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恭喜爹爹!”

“恭喜?”歐陽致敬嘴角抽抽……

“爹爹,開籠放雀的快感,孩兒體會得很深。在一個地方困久了,是想出去跑跑的,我每次朝外麵跑,都得向你解釋一大堆,你瞧瞧,你這一跑,名正而言順!太爽了!”歐陽奕道:“爹,將來我若當了官,希望也能跟上爹爹的步伐,開籠放雀……”

歐陽發傻了。

夫人呆了。

所有人眼珠都定住了。

歐陽致敬臉上風雲變幻,長長歎口氣:“發兒,家法……帶了嗎?”

歐陽發嚇了一大跳:“爹,今天誰帶家法啊?”

“那算了,下次老夫回京,你提醒為父……給你二弟補上!”

“不能吧?爹爹,咱們父子倆不能每次見麵都雞飛狗跳……”歐陽奕叫道。

歐陽致敬真不知道怎麼說了,輕輕抬手,捏住胡子尖尖:“行了行了,那咱們父子倆就走個正規的流程,今日送彆,給你爹寫首送彆詩如何?”

“早說啊!”歐陽奕道:“送彆詩多容易?還不是抬手就來……我又不是杜家那樣的酒囊飯袋!”

剛剛從參見公主禮節中起身的杜興,毫無征兆地挨了一“刀”,整個人都懵了。

歐陽奕手一抬……

一張金紙在手,右手一翻,寶筆在手。

碼頭之上,那些送彆的隊伍,有的已經散了,此刻重新圍了過來。

現場題詩送彆,永遠都是文人喜聞樂見的事兒。

若是一首金光銀光詩出手,那就是文道佳話。

親眼見證者臉上有光的……

“此人是誰?”

“歐陽家的二公子。”

“當眾題詩,那得是詩道天驕才有的膽量,他……他行嗎?”

此言一出,旁邊立刻就有人提醒:“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他叫歐陽奕,本次鄉試解元公,三甲登科的!”

聞者臉色同時改變。

昨日全城最大的文道佳話,就是鄉試場上,解元公三甲登科。

三甲,其中是包含詩道的。

科考場上詩詞定為甲等,最少也是五彩!

科考場是命題詩詞,限製人的發揮,能在科考場上寫下彩詩的人,在自由場合,完全可能衝擊七彩甚至半步青……

隻有杜興,眉心之疼,一陣接一陣。

歐陽奕一到場,他所有的好心情都冇了。

因為這個人,就是斷送他文道的人!

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如果歐陽奕哭泣、憤怒……

他還好受點。

可這貨何曾有半分沮喪的表情?

一見麵就恭喜他爹,將悲涼的氣氛一掃而空。

後一句話就來了:寫詩多容易的事?我又不是杜家那樣的酒囊飯袋。

這已經讓杜興快吐血了。

現在他又提起了筆……

歐陽奕的提筆,是杜興心頭最大的陰霾。

老天保佑,讓這貨寫一首垃圾吧……

這或許是杜興此刻最大的心願。

歐陽奕筆落,寫下:《京城彆,贈父親》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南指即天涯……”

兩句詩一出!

十四字躍然紙麵。

金光彌漫。

碼頭之上,所有人同時驚呆。

僅僅兩句,金光詩?

歐陽致敬眼睛大亮……

彆人看的是層級,他關註的是詩意。

浩蕩離愁……

兒子不是冇有這份離愁。

隻是,他的離愁被一份豪邁深深包裹。

僅僅兩句,大家風範!

豪邁、樂觀!

後兩句落下……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筆一收,七彩彌天!

半步青邊!

一幅投影出現於詩稿之上,一葉孤舟逝於天地之間,但一份牽掛尚在彼岸……

“半步青詩!”碼頭上一人高呼。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絕妙之至也!絕妙之至也……歐陽大人雖然遠赴南陽,如花仕途看似凋謝,但是,以歐陽大人的人品,到得南陽,也會是護花之春泥!”

“原來‘落紅’是這個意思啊……我就說,堂堂解元公怎麼寫豔詞……”旁邊一個少年如夢初醒。

哐!

一個爆栗打在他腦袋上:“小小年紀都學了些什麼?如此絕妙之詩,你也能解讀歪……”

歐陽致敬胡子真正翹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終於再也鎖不住,接過兒子遞過來的詩稿,歪著腦袋欣賞,眼中的光芒,再也收不住。

五十歲的年紀,即便是花,也該謝了。

朝堂大員,這條繁花似錦的路,他也走到了儘頭。

從這條路上下來的人,走到哪裡,都有陰影。

他需要不停地找解釋,說服他人,說服自己……

但兒子這首詩一出,他不需要解釋了。

這詩本身就是解釋。

月有陰晴,花有榮謝,花落了,不是繁華的落幕,哪怕化成了春泥,也是護花的開始。

這就是這首詩的詩魂。

到得南陽,他一樣可以紮根南陽。

他可以將他畢生所學,施展出來,護佑一方百姓,造福一方百姓,真正不負兒子“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良好祈願。

“爹,據我所知,這詩稿挺值錢的,你要是在南陽冇錢花了,賣了它,你能過得風生水起。”歐陽奕道。

歐陽致敬橫他一眼,但是,最終卻是笑了。

哈哈大笑傳來,夫人、三位小姐、歐陽發,還有兩個小不點都樂了。

淒涼的送彆,至此麵目全非。

歐陽致敬踏上了大船,歐陽奕一縷聲音鑽入他的耳中:“爹,南陽寡周道蘊住在南陽城外,她跟孩兒有幾分交情,你若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辦,不妨跟她說一聲,這娘們的修為最少是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