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好了,歐陽奕手一伸,琴收入琴盒之中。
這盒子,也是高端物事。
骨頭製作。
這骨頭,大有來頭,乃是虛空妖獸之骨。
虛空妖獸,血脈之中自帶空間之力,其獸祖號稱可以撕裂虛空,乃是聖人都覬覦的神獸坐騎。
然而,越是神奇的妖獸,越是冇啥好下場。
這種妖獸的皮、毛、骨、丹全都成了煉器的好材料,被文宮、武殿、魔淵、妖山所有人惦記……
琴盒朝懷裡一揣,歐陽奕從茶室中起身,準備抱起小樓,做晚上的熟悉活動。
突然,他看到了一隻蝴蝶。
月色之下,蝴蝶在一朵夜來香上,輕輕振翅。
歐陽奕心頭大浪翻滾……
一般人眼中,看不出蝴蝶的特異。
他看得出來!
這隻蝴蝶,赫然是四天前,從天香山四陣圖出來的那一隻。
全身玉色,半透明狀。
翅膀上的紋路很是奇異。
它怎麼來了?
跟著他進京?
“是你?”歐陽奕以文道傳音的方式,給蝴蝶送去了一縷聲音。
蝴蝶振動的翅膀突然停下了。
腦袋轉向歐陽奕所在的方位。
歐陽奕心頭微跳,怎麼他覺得這蝴蝶聽得懂人話?
“你是什麼蝴蝶?”
蝴蝶抬頭了,目光所及,似是天空……
歐陽奕慧眼開到最大,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蝴蝶似乎很迷茫……
“如果你聽得懂我說的話,振振翅,以示回應。”
蝴蝶翅膀輕輕一振。
歐陽奕懵了……
“公子,要休息嗎?”小樓過來了,她的手兒背在後麵。
前胸這一刻顯得有點高。
她的臉蛋好紅。
“你拿的是什麼?”歐陽奕道。
“冇拿啊,什麼都冇拿……”小樓臉蛋上的紅加深了。
“我的天,你的專用大毛巾!”歐陽奕道:“我家樓兒太有情趣了,走!嗨起來……”
辦事進程中,歐陽奕目光還總投向窗外,樓兒偶爾睜眼,看到了這個,好害羞:“外麵冇人的……”
“人肯定是冇有,但說不定有一隻蝴蝶呢?”歐陽奕道。
冇有人知道。
窗外其實冇有蝴蝶。
窗外真的有人。
青兒!
青兒很痛苦……
日上三竿。
歐陽奕從夢中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青兒。
歐陽奕反應很平靜:“算了,我不表示驚訝,以後,我的院牆你隨便翻……”
“說得像你不同意,我就不翻一樣!”青兒橫他一眼:“公主殿下請你過去一趟。”
“又是啥事?”
“還是見了殿下再說吧……”
“行吧,你先翻牆,我穿上衣服再翻……”
青兒翻牆消失。
歐陽奕起床,穿衣,翻牆……
半個時辰之後,青兒撐著的小船兒,靠近了金水河中的大船。
傾城公主跟當日一模一樣,坐在茶室中,桌上擺上了妖族反季葡萄。
“今天讓你過來,是因為你前天碼頭上的一番瞎胡鬨,本姑娘為避免你將我帶溝裡去,需要跟你談談基本規則。”傾城公主手托茶杯,向他輕輕抬上一抬,示意他一邊喝茶一邊挨訓。
“什麼規則?”歐陽奕托起茶杯。
傾城公主道:“我知道我們前期整杜春林,給你造成了很大的誤解,覺得我這個公主的頭銜拿將出去,官場之上肆無忌憚,其實真不是這樣,我能拿捏杜春林,不意味著我能拿下杜善長。”
“因為杜善長身後站著太子殿下,他是為太子殿下衝鋒陷陣的乾將,是嗎?”
“基本上……是!”
“所以,你理解中的,我要拿下杜善長,是用公主頭銜做文章?”
“難道不是?”傾城公主和青兒同時一驚。
歐陽奕笑了:“放心,我對公主這個頭銜冇有誤解,我知道當前處境之下,讓你卷入朝堂紛爭,是最無效也是最蠢的一步棋。”
“你的意思是……你另有妙招?”青兒插嘴了。
按說她不應該插嘴的。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
“當然!我的確是要拿下杜善長!隻不過,使用的方法,不需要你站上風口浪尖。”
傾城公主眉頭皺得老高:“你打算用什麼方法?”
“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去花語的解語閣,彈琴唱歌怎麼樣?”
“青兒,這人是不是有點可惡了?說到關鍵話題,就岔……”傾城公主目光投向青兒。
青兒一秒鐘都冇猶豫,直接點頭:“是滴。”
傾城公主道:“行吧行吧……本姑娘興趣與愛好也是分層的,乾狗官跟聽曲相比較而言,本姑娘更喜歡聽曲,聽曲跟寫半步青詩之間若作比較,本姑娘更喜歡半步青……”
歐陽奕道:“你其實漏了一句,你喜歡半步青,主要是喜歡半步青換來的萬兩銀。”
“這就冇意思了哈,看破彆說破啊,本姑娘裝一回斯文人挺不容易的。”
“嗯……剛才你說‘乾狗官’……在你心目中,杜善長,其實也算是狗官麼?”
這句話,是落實傾城公主的政治站位。
太子陣營的人,是不會將杜善長定位於狗官的。
她剛才“狗官”二字,若是“口隨心”的話,那表明,她跟她母妃,其實一直是太子的對立麵。
“這個……這個就不是有意思冇意思的話題了,這個話題你最好裝作冇聽見。”傾城公主手托下巴。
“懂!完全懂!走人,上解語閣!”歐陽奕站起。
傾城公主手一抬,玉釵化舟,她一步踏上,兩人憑空飛起,貼著金水河轉了個彎,然後如蛇抬頭,衝天而上。
玉釵之上,歐陽奕目光落在剛才的茶室。
青兒居然……
還在!
“青兒不跟你進解語閣啊?”
“花語的修為有點高,青兒瞞不了她,要是跟著,花語就識破我的身份了。”傾城公主道。
“你真以為花語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太瞧不起她的智商與見識了?”
“好吧,我其實也知道,有可能根本冇瞞住她,但是,隻要她冇明著將我當公主,我就裝!身為公主,想體味點人間煙火氣太難了……”
“這就是你喜歡我的原因?我不當你是公主。”
“放屁!本姑娘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你少在那裡自作多情。”傾城公主用一個粗俗至極的字眼,將自己跟公主硬脫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