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之上,夢情夢月如同一腳踏入夢境。
她們跟花語劉纖微還不一樣。
她們是第一次見到歐陽奕寫詞。
冇有醞釀,冇有準備,提筆就寫。
一寫寫了個半步青。
詩人寫詩出彩,就是詩人畢生的榮耀,會興奮若狂。
但於他,如同在路邊隨手摘下一朵野花,平靜淡然……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夢情喃喃道:“妹妹,有冇有覺得,這首詞寫的是桂花,何嘗不是他自己?他,本身就是這方世道,真正的第一流!”
第一流?
夢月內心一股浪潮流過,姐姐你是不是少說了個字眼?
應該是……
第一流氓!
這混賬,我承認他詩才第一流,但是,他曾經做過的那件事情擺在那裡,他就是第一流氓!
要論搞女人的速度,他若敢說第二,天下誰敢說第一?
他是以“呼吸”為單位的,而且隻有一個呼吸。
呼,他撕衣服。
吸,他已經捅進去了。
青銅殿前,傾城公主思考了一會兒:“詞已經寫了,那麼,名字也該出來了。這桂花香水,就叫‘第一流’怎麼樣?”
第一流?
放在現代肯定是不行。
有廣告法呢。
廣告法、商標法,那都管著,商品,不能用“第一”這樣的囂張詞彙,但誰讓這個世界冇有廣告法呢?
“行!”歐陽奕點頭。
傾城公主太開心了,盈袖香水的名字,她取的“傾城”他冇同意,現在輪到桂花香水了,她來命名!他同意了!
就叫第一流。
青兒一縷聲音悄悄鑽進公主的耳中:“殿下,我覺得公子這詞兒太好了,一句都不用刪,直接都印在葫蘆上,人家花十兩銀子買瓶香水,還順帶送一首完整的半步青詞,肯定好賣到爆。”
傳音的。
她一般情況下,不會公開發表意見,尤其是涉及到大事上。
傾城公主眼睛亮了,一縷聲音回傳:“青兒,你竟然也變聰明了,是不是跟文人睡過覺啊?”
青兒臉上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殿下你少在那裡撩。
你再撩我真跟他睡。
反正是貴妃娘娘的指令,你要怪也隻能怪你母妃……
傾城公主一句玩笑開過,目光轉向歐陽奕:“我有個主意,將這首詞兒全詞都刻上葫蘆,人家花十兩銀子買瓶香水,附帶送上一首完整的半步青,肯定好賣到爆。”
“你太聰明了!合該你發財啊……”歐陽奕撫掌而讚,目光轉向青兒:“青兒,你說咱們公主殿下身份就不說了,長得這麼美,還這麼有頭腦,這讓天下女人怎麼活?”
傾城公主開心得嘴角用ak都壓不住。
就連青兒都開心了。
公主這麼有頭腦的話兒,是我告訴她的。
你是誇讚的豈止是她?
你還順帶誇讚了我……
“好了,我該走了!”歐陽奕開口。
“嗯!”傾城公主點頭。
目光投向青兒。
青兒會意,下一刻,原地消失……
歐陽奕踏下了五丈原,腳尖輕捷……
山峰之上,夢情夢月對視一眼……
夢情道:“我引開那個青兒,妹子,抓住機會跟他聊聊,記住,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青兒,當然跟著歐陽奕。
歐陽奕回城,她擔當隱身護衛。
這基本上已成慣例。
然而,在即將進城的時候,青兒突然聞到了一股神秘的香味。
她的四周,憑空出現了一朵奇異的花。
青兒大吃一驚,手指一抬,奇異的花兒支離破碎,但是,雖碎而不亂,依然在她麵前化為迷仙鬼域。
“什麼人?”青兒一聲斷喝。
“神隱一族,本姑娘還從未見過,今日有幸遇見,過上一招如何?”一個清雅的聲音,未知來自何處。
幾乎與此同時。
歐陽奕也覺得麵前鬥轉星移。
天空,一輪月牙。
四周,一座熟悉的紅亭。
紅亭上的雕花,他都熟悉。
當日隻是熟悉的雕花的紋路,現在他更熟悉了,他知道這是“千機係”的陣法,他甚至知道紅亭之側的那一朵彼岸花花紋,是破陣的關鍵。
所有一切,似乎都是他當日被擄的翻版。
隻是似乎。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了與當日那次的不同點。
當日紅亭中空蕩蕩。
今日紅亭中有一白衣麗人。
夢月!
夢月站在紅亭之中,臉上是高雅恬靜的微笑。
歐陽奕一眼鎖定這恬靜之笑,心頭就充滿了不解。
就我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咱們見麵,我能接受你滿麵殺氣,滿麵怨氣,甚至直接哭一場,唯獨這恬靜的笑容很難讓人理解啊。
你這到底是要弄死我,還是失了身破罐子破摔,打算嫁給我?
讓我好難猜啊。
夢月盈盈一禮:“小女子醉花陰月牙閣夢月,見過解元公歐陽公子。”
歐陽奕眼睛睜大了。
以他們如此難以言說的關係,適用這套禮節嗎?
咳!
他輕輕咳嗽一聲……
夢月嫣然一笑:“首次相逢,選擇這種失禮的方式,若有得罪,小女子先行告罪。”
“首次相逢?”歐陽奕輕輕吐口氣:“姑娘確定是首次?”
夢月道:“當日公子在花語閣中,開七音樂道,演唱那一首《再探金水河》之時,小女子承認對公子有過遙遙一觀,隻是公子心神大約在花語身上,未曾關註到小女子,算不得相見,今日自是首次。”
“在此之前,我們並未相見?”
夢月眉頭微皺:“抱歉公子,小女子一個月前曾經有過一場修行劫難,道心有傷,家母為洗我道心,出手抹掉了小女子的一些記憶……聽公子的意思,莫非小女子有幸與公子有過交集,隻是被家母無意間清除?”
歐陽奕有點迷茫了。
一個月前,有過一場修行劫難,道心有傷。
這個時間,是吻合他破她身子的。
修行女子被汙,道心也的確是會有傷的,而家中長輩為了子女道心通透,也是有理由介入的。清除某段不堪的記憶,對於修行高人而言,舉手之勞,完全可以做到。
隻有這一種可能嗎?
當然不是!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裝!
她其實內心恨不得剝了他的皮,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不便於表露,用“家母清除記憶”這種死無對證的理由,強迫他們擱置當初的複雜交集……
挺好的!
你自己都不打算翻那筆糊塗賬了,我有什麼理由非得翻?反正失清白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