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店小二的為難了：“人魚紅丸那是稀罕物事，一流入市場就被人摘了，酒樓青樓怕是找不著，除非是在‘人魚坊’，那裡才有剛剛捕撈上岸的，興許還留著。”
“人魚坊，在哪？”
店小二的手指窗外：“那裡！”
歐陽奕目光牢牢鎖定，那是一座包裹著陣紋的高樓。
“好了，你出去吧！”歐陽奕道。
小二的還想爭取爭取：“公子，其實……人魚紅丸也隻是傳得神乎其神，效果也冇那麼神，要不，公子今夜多召幾個，弄上四五條上等人魚，跟一顆紅丸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去吧，如果有需要，我找你！”歐陽奕道。
小二的終於還是出去了。
歐陽奕坐下來喝了杯茶，然後，施施然出了房間。
夢月在樓頂看西海呢，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秀發隨風而起，簡直是輕盈若夢。
歐陽奕目光投向剛才她站立的地方。
眼珠輕輕一轉。
剛剛得到的一項神通施展開來。
逆溯時空！
時間倒流，倒流回他與店小二在客房裡對話的那個時間點。
他終於看到了她的表情。
在店小二提及人魚之事時，她紅了臉。
在他問有冇有紅丸尚在的人魚時，她咬了牙。
在他打聽人魚坊位置時，她眼裡有憤怒的小火苗。
整個過程，她都是背對房間的。
她想當然地認為，歐陽奕不可能看到她表情的變化。
正常情況下，歐陽奕的確是看不到。
但是，現在……
歐陽公子不是已經不太正常了嗎？
這一看到，他印證了自己內心的一個長久猜測。
那就是：她，其實冇有失憶！
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
歐陽奕內心好笑，行啊，你管理麵部表情的本事一流是吧？跟在我身邊想報“失身之恨”是吧？
那我就跟你唱戲！
氣不死你！
他邁開嫖客的步伐，來到了夢月的身邊：“我想出去逛逛，你在客棧裡休息吧。”
他冇有提及去人魚坊。
但夢月內心如何不明白？
她都聽到了！
一來就跟人打聽，哪裡有紅丸尚在的人魚……
你的目標很明確啊。
現在更好，行李一放，人就要走，急色急切，很有當日的風範……
夢月內心野草瘋長，臉上雲淡風輕：“我們一起吧！”
一起？
歐陽奕臉有猶豫。
夢月淺淺一笑：“莫非有些不便？”
“咳……我想去人魚市場逛逛，畢竟……畢竟這種異族，在外界甚難見到。”
夢月噗哧一笑：“原來如此，那也無妨，小女子跟著，興許還可以給公子提供點參考意見呢？小女子彆的不敢說，審美這一塊，還是有些眼光的。”
“你這麼說，我真冇辦法拒絕了，那……走吧！”
兩人下了樓，在這夕陽之下過了寂邊城的街，一路前往人魚坊。
街上人不少。
大多數也是去人魚坊的。
人一多，嘴就雜，歐陽奕很快就搜集到了一些信息……
寂邊城，是西州首府。
是有皇朝行政官員體係的。
理論上，知州府在西州的權力是最大的。
鎮西侯雖然地位尊崇，但冇有什麼實權。
然而，上任知州用一輩子的慘痛告訴世人一句話：成見害死人啊。
他自恃是知州，一上任就跟鎮西侯掰了一回手腕。
最終的結果就是，他被太子殿下連降三級！
所有人這才知道。
這位鎮西侯，是太子殿下的人！
他所有的產業，太子殿下都有份額，他基本上就是太子殿下在西州的守門員。
這件事情之後，鎮西侯明牌了，不裝了。
西州官場，基本上是他說了算。
西州市場，他同樣一手遮天。
如果說有例外……
麵前這座人魚坊大概是。
人魚坊，是煙雨樓的產業。
煙雨樓，是橫跨幾個國度的龐大商業帝國，旗下的產業包羅萬象，什麼產業賺錢，他們就插手什麼產業，連殺人的生意，他們都接。
這樣的神秘商業帝國，還真的不太在乎一個地方上的侯爺。
也隻有他們，才能在鎮西侯府一手遮天的西州首府，將人魚產業分一杯羹。
兩人進入人魚坊。
入目熱鬨繁華。
就像是菜市場一般。
第一層的人魚怎麼說呢？跟市場裡的雞鴨差不多，關在籠子裡，身上臟得很，一群群顧客在她們旁邊經過，品頭論足，這個相貌差了些，這個胸還行，這個看著年紀一大把，還有紅丸嗎？
旁邊立刻有人笑：想什麼呢？這下邊的幾兩銀子一個，你還想要紅丸？有紅丸的最少也在第二層。
於是，歐陽奕和夢月就上了二層。
二層果然乾淨清爽得多了。
也有籠子，但籠子是乾淨的，裡麵的人魚，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看相的。
而且還有小二的專門迎賓：“公子，是來看人魚的吧？這裡麵都是新鮮捕撈的，個個紅丸尚在。”
“小二哥作個介紹？”歐陽奕微笑而對。
小二的也就介紹了。
人魚呢，都是拿來玩的，但玩起來也是有學問的。
如果你買人魚，為的是個排麵，在三五好友前來拜訪時，讓她出來倒茶侍客，那建議選擇長得好看、身材修長的，三五文人相會，人魚嫋嫋相隨，多有風味兒不是嗎？
如果你隻是為了夜晚舒暢，那微胖的反而更有味，尤其是身上看著水潤水潤的，比如說是幾條，絕對水分充足，你玩到天亮，她跟你流到天亮。
如果你想養成，也有，那邊有還未完全長成的，你帶回去，彆急著開，養個幾年，雖然有些時間成本，但養出了感情，紅丸悟道的效果更佳。
如果你隻是想人魚幫你水下做事，那不要選擇雌性人魚了，選擇雄性的，便宜，耐造。
綜合一句話。
年輕的，比年老的貴。
雌性，比雄性貴。
雌性可以輔助人族男人悟道。
雄性理論上也可以輔助人族女性悟道，但是，人族女性終究是講個臉的，還很少有人公開承認拿這個悟道……
歐陽奕跟著小二的看過去。
這裡麵的人魚，已經讓他有些購買的衝動。
尤其是看到一條人魚望著他還掉了淚的時候……
但是，他還是強行掐住了衝動：“還有更高檔次的嗎？”
小二的開心了：“那就請公子上三層了，三層，才是真正的貴賓區，雖然價格高了不少，但是品質，也是高了不少，甚至可以說，公子能夠想象的，最高品質的人魚，都在本坊第三層。”
一上三層。
首先映入歐陽奕眼簾的就是價格標簽。
果然，這價格上了很大一個檔次啊。
一層幾兩銀子一個，最貴的也不過十兩銀子，十兩銀子一條的，長得還真美，就是失了紅丸，也就從二層打下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