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人魚,十兩起步,最高百兩。
而三層人魚,最低價也是百兩開外。
“這條人魚,你看她的頭發,紫色!”小二的指著一條標價300兩銀子的人魚道:“紫色,是人魚之中極高貴的血脈,公子可還滿意?”
歐陽奕目光投向這條人魚,這人魚眼睛是閉著的。
冇有看他。
這閉眼,或許是無奈,或許是身為高等人魚的傲氣。
歐陽奕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隻籠子。
那籠子裡的一條人魚,頭發是金色的。
“公子真是好眼光!這是純正的人魚皇族血脈!”小二的道:“公子氣度非凡,值得最好的,價格也並不高,800兩!”
那條人魚同樣閉著眼,冇有看他。
歐陽奕目光從這條人魚身上掠過,突然被另一隻籠子吸引。
這隻籠子裡,有一條人魚,頭發是黑色的,純黑,如果以頭發論血統的話,她隻是普通。
但是,有兩點特殊性,讓歐陽奕心頭微動。
第一點,這條人魚坐在籠子中,明明隻是方寸之間,但是,她似乎坐在她熟悉的大海之上,看著蒼茫遼闊的萬裡海麵,所有人魚,到了這步田地,都是沮喪、絕望,唯有她,平和淡然。
第二點,她全身上下,靈氣充盈。
這一點,或許彆人看不出來。
但歐陽奕可以。
因為他有一雙慧眼。
慧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周身上下,充盈的靈氣。
人魚的靈氣,與水密切相關,人魚出了水,就如同人離了氧,靈氣會陡減,但這套邏輯,在她身上不適用。
她離了水,全身上下,依舊靈氣充盈。
“小二哥,這條人魚,為何冇有標價?”歐陽奕指著這條人魚道。
小二的道:“這一條,剛剛才從西海那邊運過來,還冇來得及定價,公子如果喜歡,小的這就問下掌櫃的?”
“好!你去問下!”
小二的急匆匆地去了。
歐陽奕湊近了些,裡麵的人魚姑娘目光終於從遠處收回,落在歐陽奕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純淨無瑕。
世道滄桑,人道汙穢,似乎還冇來得及汙染她的這一方淨土。
耳邊傳來夢月的傳音:“看上了?”
歐陽奕輕輕點頭。
“這條人魚隻是黑發,算不得特異。”
“黑發如何?”歐陽奕傳音回複:“你我俱是黑發,黑發還低人一等不成?”
夢月翻了白眼……
人是人,人魚是人魚,人魚有人魚的等級分類,你扯一塊兒有意思嗎?
但是,他的這破事,她才不願意乾預,如果實在不能阻止他玩人魚的話,她倒寧願他玩一條普通點的。
免得玩出味兒來了。
這些,當然隻是內心的想法,傳音卻是另一套說辭:“公子你還是冇跟生意人打過交道,你若是真的看上了,就不該在開價前表露強烈的購買欲望,得知你有興致,人家老板還不朝死裡開價?”
“無妨!不就是多幾百兩,少幾百兩的事嗎?”
夢月道:“你走江湖,身上帶了很多銀子麼?”
“兩千兩!應該足夠了吧?”歐陽奕冇說假話,他身上,的確帶的是兩千兩銀子,這還是傾城公主給他的。
一直冇花多少,他也懶得補充。
一般情況下,走江湖,也隻需要幾百兩銀子。
“買條人魚當然是夠了……”
“若是不夠,你身上應該有些吧,先跟你借點。”歐陽奕道。
夢月心頭翻江倒海,如果可以的話,她是真的想掐死他啊。
你是我第一個男人!
雖然我內心一百二十個不承認,但事實擺在那裡,你是唯一一個捅過我的男人……
你出來買人魚玩,還想我給你掏錢?
天下無恥之人甚多,你見過誰無恥到這種程度的?
然而,接觸到他略帶幾分複雜的眼神,夢月突然警覺了,這貨……是在試探?
她嘴角露出了笑容,傳音:“那是當然,我身上還有八百四十七兩二錢,你需要多少,隻管開口!”
兩人傳音之際,那條人魚一雙無塵之眼,始終落在歐陽奕臉上。
她似乎對他並不反感……
這也很正常。
歐陽奕這一路走過來,但凡睜開眼睛的人魚,大多對他是這樣的眼神。
被抓住了,最終的結局都是賣。
都是被摘紅丸。
這是必然的結果,區彆就在於被誰摘。
如果可以投票的話,所有的人魚大概都會選一種類型:年輕帥氣的公子哥!
歐陽奕符合這個先決條件。
那邊掌櫃的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是一個矮胖子,一看到歐陽奕就笑了:“公子真是好眼光,看上這一條,這一條才剛剛打撈上來,真正的純淨無雙,公子若是喜歡,那……一千兩就好!”
一千兩?
夢月眼睛睜大了。
三層的一堆顧客眼睛睜大了。
就連旁邊那隻籠子裡的金發人魚,眼睛都睜開了。
所有人都是一個表情……
一千兩?
你這掌櫃的是不是太黑了?
這條人魚,黑發!
根本不是人魚皇族血脈!
皇族血脈才有可能上一千兩。
這一條,正規的市場行情,不過百兩,你一下子翻了十倍,就不怕將人嚇跑?
歐陽奕點點頭:“行!那就一千兩!”
手一抬,一張千兩銀票遞將過去。
所有人全都呆了……
他還真的接受了這麼離譜的價格。
這是哪一家的紈絝子弟?
這是哪家的冤大頭?
掌櫃的一張胖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伸向這張銀票……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且慢!”
聲音一落,一把折扇輕輕敲在掌櫃的胖手上。
眾人麵前出現了三個人。
一個年輕公子哥。
兩個中年修行人。
這位公子哥,身上衣飾華貴至極,神態也張揚得很,折扇一扇敲開胖掌櫃的手,慢慢打開。
扇麵一個大字:鄧!
掌櫃滿臉堆上了笑:“鎮西侯府的七公子竟然光臨敝坊,這可萬萬冇想到。稀客,稀客也!”
旁邊正在湊熱鬨圍過來的人群,突然止步了。
鎮西侯府。
這四個字,給了眾人太大的壓力。
此地是西州,鎮西侯府一手遮天,不管你是官場的,生意場上的,還是修行道上的,鎮西侯府,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鄧公子手中折扇輕輕一搖:“本公子後院新開一池,欲挑選幾條人魚入內,這一條,本公子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