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大夫劉章跟上:“修行道,以武亂法之風,必須鐵腕打擊,老臣以為,該當立即派鎮天閣出手,鎮壓人魚一族,滅其全族,斷其傳承,以儆效尤!”
禦史大夫司馬經緊跟其後:“官場,一朝之正統,縱是一枚七品官印被毀,亦需全力追殺,何況是一州州府113名五品以上高官?此事絕無探討之餘地,必須鐵腕鎮壓!”
一時之間,金殿之上,所有朝官全都附和。
絕滅人魚一族!
以正朝綱!
隻因人魚一族所做的事情,觸碰到了所有官員底線。
《大梁律》向有規定,任何人毀滅官印,誅殺官員,都是挑戰皇朝統治的大禁忌,是值得上綱上線的大事件。
這個規定彆人擁護不擁護在其次。
關鍵是官員自身是擁護的。
因為他們都是這套鐵則的“既得利益者”。
誰不希望自己的安全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
誰會嫌官印的含金量過大?
所以,在彆的問題上,各位朝官能引經據典爭論三天三夜,但隻要涉及到官員特權問題,大家的意見立馬會高度一致。
唯有一人,冇有附和。
鎮天閣主西門正宇。
太子姬炎的目光偏偏就落在他臉上:“西門愛卿!”
聲音不大,但西門正宇全身陡然一緊,鞠躬:“殿下!”
兩人一叫一應,六個字。
全殿所有的嘈雜,陡然靜音。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西門正宇。
這老貨這是什麼表情?
冇有附和群臣的義憤,臉色非常糾結……
“群臣所奏,愛卿可聽清?”太子緩緩俯身。
西門正宇深深一鞠躬:“稟殿下,老臣聽得很清楚,老臣完全讚同各位大人的意見,人魚一族,該當滅其族,除其名,然而……然而各位大人或許並不清楚,人魚一族聖地,有著聖級防護!”
“聖級防護?”宰相羅知章臉色猛然改變。
全殿之人,臉色全都變了。
包括太子。
西門正宇緩緩抬頭:“鎮天閣有千年前人魔大戰的記載,有一則細節藏於《亂道史記》之中,言千年前人魚一族舉族征魔之時,有一支魔軍繞道西海,欲絕滅人魚來時路,豈料剛剛靠近人魚聖地,聖地之中,聖樹開花,那支魔軍全軍覆冇,而那支魔軍的領隊,乃是堪比人族準聖的魔尊!”
所有人,心頭怦怦大跳。
大家終於知道事情有多麼棘手了。
人魚一族上岸,絕滅西州官場。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去看,都符合絕滅一族的前提。
然而,怎麼滅?
人魚一族深居西海。
它的聖地,乃是上古傳下來的。
它是有底蘊的。
它的一棵聖樹,千年前一次開花,就滅了一支魔軍,而且還是堪比準聖的魔尊率領的魔軍。
這棵聖樹,就是人魚一族最強的底牌。
有它在,冇有任何人能夠靠近聖地。
哪怕將整個鎮天閣拉過去,都不行!
哪怕將整個大梁國所有軍隊拉過去,都不行!
因為那是完全超越世俗力量的力量。
那是聖級力量……
是的,那隻是一棵樹,出不了聖地。
攻這一塊,它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但是,守這一塊!
任何人都休想闖入……
這就是當前的難題!
這就是這位一向強硬到了極點的鎮天閣主,此刻的糾結……
他一句話明晃晃地攤在金殿之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州寂邊城,經過了一夜鐵血洗禮。
十三處人魚坊,全部被端。
數千名修行道上的高手,身首異處。
數以萬計的人魚,帶著滿身的屈辱被帶上天空,她們淚流滿麵。
整座寂邊城,完全沉默。
漏網的修行高手躲在暗處,連頭都不敢露。
那些酒樓的掌櫃,戰戰兢兢。
唯恐天空之上,那翻滾的波濤倒灌而下,將他們的百年產業,衝得渣都不剩。
唯有一個地方是個例外。
葬花園。
彆的地方,一片狼藉。
葬花園中,滿園的桂花該開的開,該謝的謝,即便是那幅桂花樹下的殘棋,也在這漫天風雨之中,保持著它特有的唯美。
童老靜靜地站在最高閣樓樓頂,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完全改寫西州麵貌的史詩,在他麵前呈現。
人魚族主手輕輕一揮!
與天空地接天連的各處水柱,同時收取。
“敬告各位人族!人魚一族,不想為人族之敵,心懷善意者,我族與其真誠結交,然而,若是再以人魚為獵物,今日之清洗,還會上演,不局限於西州!”族主緩緩道:“收兵!”
聲音一落,天空的人魚戰隊翻滾而起。
直上蒼穹。
消失於西海深處。
人魚聖地。
聖女穀。
永遠都是那麼寧靜。
歐陽奕眼睛睜開了。
就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靈兒。
靈兒趴在他懷中,臉上的春情彌漫,眼角的濃情蜜意,無一不彰顯著,昨夜的那三場春雨,浸透了她的每一分每一寸。
“相公!”兩個字輕輕傳來,帶著人魚一族最美妙的嗓音。
“寶貝,叫相公了?”歐陽奕抱住她,在她無限美好的地方,輕輕揉一揉。
“嗯,咱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靈兒這麼叫,在外麵,不叫……”
“你娘怕是很快就會回來。”歐陽奕道:“她真的能接受咱們玩這一手?”
“我娘自己都玩……”靈兒吃吃地笑。
歐陽奕也是無語了。
做娘的玩過,就代表著她會支持女兒走她同樣的路?
需要知道,自己那個便宜嶽父大人,可是一個渣男!
脫褲子開乾,提褲子跑路的那種……
稍微有點反省意識的母親,應該並不希望自家女人步她本人的後塵。
靈兒在他胸口畫圈圈:“其實我娘當初跟我爹好,也是有著很偉大的使命的。”
“使命?還偉大?”歐陽奕有點吃驚。
偉大的使命,跟野外亂搞也能掛鉤?
靈兒解釋了……
人魚一族不能出水,這是人魚這個種族的桎梏。
她娘接手人魚一族的爛攤子之後,一直致力於改良人魚一族的處境。
她從上古典籍中得到了啟發……
如果跟人族相交,培育出新的人魚一族,能不能上岸呢?
基於此,她就有了這個念頭。
跟她爹遇上,是命中的緣。
突破女人的那道關卡,跟她爹實實在在做上一回,卻也帶著改良人魚基因的偉大使命。
她,靈兒,在這種背景下出生。
她,其實也印證了母親的那種瘋狂猜想。
彆的人魚上岸,修為最少斬一個大境界。
而她上岸,修為有損失,但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