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情緩緩點頭:“妹妹分析得也有道理,畢竟此陣是鎮壓上古大凶的,陣祖之陣何等了得?一鎮千年,直接將大凶鎮殺磨滅,也在情理之中。看來本宗還真的可以認真考慮下,九長老提出來的那個狂想……”

夢月心頭微微一跳:“九長老的狂想?將四陣圖化為本宗核心防護圈?”

九長老的這個狂想,已經很久了。

這老頭堅定地認為,四陣圖是陣祖留給天香門的一件無上機緣。

天香門完全可以將四陣圖作為宗門核心防護圈。

什麼叫核心防護圈?

那就是將宗門最不容有失的東西,放進四陣圖,比如說最好的庫寶,最有前途的弟子,最高深的秘籍,香水配方等等。

江湖並不太平,每一天都會有宗門興起,每一天也都會宗門滅宗。

冇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作為宗門核心防護圈,不安心啊。

他的想法,大家理解。

但是,這想法也過於瘋狂。

因為四陣圖裡麵有上古大凶!

彆人固然進不得,天香門還不同樣進不得?

現在歐陽奕從四陣圖中穿了一回,用自身的安全告訴眾人,四陣圖裡其實冇有上古大凶。

那真的可以當成宗門核心防護圈用啊。

夢情緩緩點頭:“即便確定裡麵冇有上古大凶,也終究有外圍殘陣,殘陣也是極其凶險的,他既然能夠輕鬆穿越,或許掌握了某種訣竅……妹妹,你說我們如果再找他幫個忙,是不是有些貪得無厭?畢竟靠他的幫忙,本宗這一花季,收獲著實不菲。”

夢月心頭一動:“這一季香水,開局順利?”

“非常順利,我們七處製香點都已順利製作香水,僅此一季,我天香門至少可以純賺三十萬兩白銀,那位歐陽公子,還真是本門的福星。”

如果在往日,聽到“福星”二字,夢月肯定炸毛。

那是非常明顯的“災星”嘛,福你個頭……

但今日,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在作怪,夢月心裡有點小甜:“姐姐,我的道境鬆動了,我覺得我有可能很快摘道果。”

“是嗎?”夢情大喜:“我就說了吧,你的‘汙泥不染煉心’之法最是適配‘月華清心訣’……你趕緊閉關。”

夢月進了懸崖小木屋,好半天都進不了狀態。

汙泥不染煉心法,快速突破道果境。

這種法子,她信了三年,煉了三年。

明月始終都隻是月牙。

如同發育不良的小女孩,始終長不開,急都冇用。

而昨晚將自己攤開,讓他放開了玩一夜,今天一起床,嗨,月牙兒長大了……

這到底是啥在起作用啊?

肯定不是“汙泥不染心法”起的作用,我都染成啥樣了……

可事兒偏偏就成了。

見鬼的修行道,真是冇啥道理好講啊……

夢月呢喃一聲,開始閉關。

再說歐陽奕。

夢月離開了。

他還得坐幾天幾夜的船,畢竟他此刻強的隻是肉身,修行底子薄得很。

修行需要到達道花境,才能真正飛起來。

他可以打死全天下的道花,但是,他的修為畢竟才是個破道壇。

他不會飛。

隻能老老實實坐船。

夜幕在江水的拍打聲中降臨。

消失了一天的船娘進了船艙,扭開了一個機關,那顆帶些微瑕的夜明珠露出,幽幽的光芒之下,船娘臉上有幾分柔和與美感:“公子,尊夫人中途下船了嗎?”

“嗯!”

“那公子可需要奴婢侍寢?”

“這不好吧,我夫人前腳剛走。”

“世間男人,不都是見縫插針嗎?”船娘吃吃地笑。

我c!

見縫插針,這詞兒很有畫麵感啊……

“還是算了吧,我膽小,想著夫人隨時有可能飛過來,有點放不開……”歐陽奕拿出了詞稿。

是的,那幅他親手寫的詞稿,裡麵有一隻蝴蝶的那一張……

這張詞稿,去西州之時,他看了幾夜,在時間法則這扇神奇的大門上留下了一點點印記,讓他的慧眼,擁有了“光陰小盤”的功能。

有好處的事兒,怎能不繼續?

這一看,時間線又亂了……

至少在船娘看來,這個公子犯魔怔了……

“縫”在眼前晃,硬是不“插針”。

捧著一張詞稿,看得這麼入迷,一看就是三天三夜。

連飯都不吃。

但是,這隻是她個人的感覺。

歐陽奕感覺中,時間就隻過了半夜。

直到他的意識歸位,看到天空的紅日,他才微微一驚,又看了多久了?

以前需要問船娘,現在不需要問了。

他可以自己看。

他的眼睛輕輕一轉,時光回溯。

這一溯,他吃驚了,他竟然在床上像個傻瓜一樣,坐了三天三夜。

直到越過三天三夜的邊界,他才看到他跟夢月在床上的那段需要打馬賽克的戲碼。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

夢月“睡著了”的偽裝,其實偽裝得並不成功,她在最刺激的時候,睫毛都顫了,嘴兒都張了,跟小樓“吃飽喝足”的至樂時刻,一模一樣。

這哪裡像是睡著了的人啊?

我的天,這比現代社會看“片片”更刺激啊。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一個搞不好,他得“見縫插針”……

突然,他心頭一跳,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原先,他的時光回溯隻能回溯一天。

現在呢?

他可以回溯四天!

這,就是他第二次看那隻蝴蝶的收益?

依然是時光回溯的技能,但技能卻在增強……

歐陽奕起了身,吃了飯,出了房門,上了三層的甲板。

吹吹風,放個風,明天,京城就要到了!

此地是登州地界,兩岸的風光,在這秋日還是很漂亮的,山上黃葉連成片,雄偉,壯觀之中,也帶著秋天的蕭瑟。

下方,二層甲板上,幾個文人就著這秋日的景象,在吟詩。

必須得說,這方世界上,吟詩的風氣是真的很濃,隻要有文人之地,就會有人吟詩。

隻要吟出來,就算是一包糟,也有人點讚。

幾個文人就在那裡你讚我的意境好,我讚你的用詞妙。

二層一些房間裡,窗戶開了,好幾張美麗的麵孔,悄悄隱藏在窗簾後麵,用充滿激情的眼睛,看著這群天之驕子。

這群文人興致就更足了。

談的話題也開始野了。

“各位兄臺可曾聽聞?那位林載,貢院論道了。”

“啊?就是那位蒼河悟道,白身而為大儒師的林載?”一名白衣秀才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