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奕心頭微震。
大白天的,滿天青光與月亮!
這是他傳世青詩《春江花月夜》的詩魂鏡像。
她因為詩魂鏡像而醒來。
而這詩魂鏡像與他這個原作者有關係。
所以她找上了他。
翻他家院牆是有原因的。
“你這衣服……”歐陽奕目光鎖定這套衣服。
“我……我醒來時,冇穿衣服……”美女臉蛋紅了:“先借我穿幾天,以後,我還你!”
醒來時,冇穿衣服……
我的天,這麼美的女人冇穿衣服……
讓人不能不去展開想象的翅膀啊。
這冇穿衣服的她,會是何等的驚世之美?
這是不是某種隱晦的勾引?
從她的眼神來看,真不像,因為這眼神呆萌呆萌的,眼底還格外清澈,真的不像是那種職業。
可是,她會是誰呢?
她身後會有誰?
太子還是弈家?
哪個王八蛋將本公子的喜好摸得這麼清楚?知道本公子在這種呆萌呆萌,偏偏性感無儘的女人麵前,冇啥抵抗力?
一陣風吹過。
撩起了她的裙擺,帶來了一股子若有若無的氣機。
歐陽奕心頭猛然警覺。
她……
不是尋常人!
她是修行人!
身上有一股子極其恐怖的氣機,而且這氣機,在哪裡感應過。
在哪裡呢?
歐陽奕大腦之中,一陣盤旋,突然定位在某個方位。
南海!
當日他四拳擊殺的那個龍族,身上也有這種氣機!
那是龍氣!
麵前這個美女,身上龍氣遠冇有那個龍族那麼狂暴,那麼濃烈,但是,似乎更加神秘,更加古老滄桑。
也隻有他這精通三缺煉體術的人,仔細感應之下,才能感應出來。
一串連起這一切。
歐陽奕後背冷汗出來了。
龍族乃是上古種族,不說排名第一,至少也是前十!
這支種族極其驕傲,也是打心眼裡對人族瞧不起。
他在南海殺龍族。
南海龍宮不太可能善罷乾休。
他預判過各種可能,比如說他若再下南海,或許會有一劫,哪怕不下南海,龍宮委派人族奸細對他實施報複,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他冇有想過,會有龍族直接上岸,來到京城他的家中!
因為這有違聖人禁令。
書聖一個“止”字刻在南陽城頭。
一個禁令流遍四海,高等級海族,禁止上岸!
龍族,自然是高等級海族,甚至可以說是頂級海族,所以,龍族不能上岸報複於他。
但是,麵前這個美女算什麼?
聖人禁令,被她突破了嗎?
來到京城,直接進入他的家中……
想想他的後背都能冒汗。
“公子,你真的不認識我嗎?”美女一雙眼睛落在他身上,很失望,很迷茫。
歐陽奕輕輕歎口氣:“小萌,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
美女臉上的失望與迷茫,突然變成驚喜:“真的啊?你剛才……你剛才還問我是誰,嚇死我了……”
“剛才我也是冇想到啊,我冇想到你直接來家裡了,我得註意影響啊!”歐陽奕四下張望,壓低了聲音:“要是我娘知道我在外麵還有一個外室,肯定會打死我,所以隻能裝模作樣地做做樣子,掩人耳目而已。”
“外室?外室是什麼?”美女睜著呆萌的大眼睛,不懂。
“此時也無外人關註,我直說了吧!”歐陽奕道:“你我海邊一見,彼此相愛,在我心裡,你是我媳婦,你也一直都叫我相公,你剛才口口聲聲‘公子’叫著,我都不習慣,叫聲‘相公’我聽聽。”
此言一出!
歐陽奕識海之中一根作惡進度條彈起:誘騙之惡!
美女臉蛋紅了,人都結巴了:“是不是真的啊?你彆騙騙騙我……我我我真的不記得,什麼都不記得……”
“寶貝你這樣說就不好了,咱們感情那麼好,我還給你寫了一首詩呢,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記得嗎?”歐陽奕伸手拉住她的手兒,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又深情:“就是在那一夜,你偎進我懷裡,叫我相公,說以你祖宗八代所有祖先的名義起誓,這一輩子生死相隨,現在你怎麼能以一個‘失憶’為借口,抹掉這一切呢?”
美女呆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她隻是忘了來時路。
忘了自己是誰。
她其他的知識都在的。
她品賞得出這首詩,是何等的精妙。
決不可能隨口就吟得出來的。
而且他的眼神是這麼溫柔,他的神態是這麼的真誠……
“相……公子……我……我真不是假裝失憶,我真冇找借口,真的……”
“真失憶了,也冇關係!”歐陽奕道:“有些事情是需要些許刺激,才能想起來的!”
“啊?那……那相公你幫幫我,我不想什麼都不記得,我想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美女好開心,終於,“相公”二字也說出口了。
“來!”歐陽奕手輕輕一張,將她抱入懷中。
美女有點想抗拒,但是,這抗拒並不特彆堅決,他都說了,他是她相公呢,而且已經抱了好多回……
最終,被他順利地抱了。
歐陽奕抱上的瞬間,全部戰力都調動起來了的。
如果她演戲。
她不可能真的給他抱。
龍族是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種族。
龍族的天之驕女,就算演戲,也是有底線的。
老子就打破你的底線,逼出你的底牌!
可是,順利地抱了個正著,懷裡的美女有點緊張,有點小抗拒,但這一切,用他前世今生的所有經驗來看,都是吻合她失憶的特怔的。
他,找不到她演戲的任何跡象。
難道說,她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失憶了?
有這麼巧嗎?
全京城,隻怕也冇有幾個人跟龍族有仇的。
身上擁有龍氣的女子,不進張家,不進李家,偏偏就撞進了他的院子,而且還失憶了……
世上的巧合千千萬,但他還是不太信能這麼巧……
一時之間,歐陽奕大腦之中,轉了九九八十一道彎……
“二弟!”門口傳來歐陽發的叫聲。
歐陽奕一驚,懷中美女一彈,彈進了房間裡麵去了。
她這身手一露,歐陽奕心頭再度大跳。
這身法,簡直堪比青兒啊。
擁有這種身法的女人,最低下限,也是他的平生勁敵!
但如今,她身法的第一次展示,卻隻為了躲避他哥,避免他們的擁抱穿幫。
真的不太像是殺手。
甚至冇什麼殺手本能。
真正的殺手潛伏,哪怕逢場作戲,也始終會記得隱藏身手。
哪有如此容易就暴露的?
“大哥!”歐陽奕走向院門,迎接大哥。
“二弟,爹爹的生辰快到了,爹爹當日親口說的,捷報當賀書,為兄寫好了這份捷報,你看下,如果合適的話,今天就發出去。”歐陽發遞給他一張紙。
這是他們當初碼頭送彆的約定。
歐陽致敬十月十九日壽辰。
會試成績十月十五日出來。
歐陽老頭彆的生辰壽禮不要,就隻要兩兄弟會試場上中舉。
現在中了!
一個會元,一個京會百強。
歐陽家的臉,在京城大放光彩。
這老頭的壽辰,也該“大快老懷”。
歐陽奕接過一看,中規中矩的捷報。
“大哥,你就按這發吧!”歐陽奕道:“小弟親身去一趟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