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那次,我彈了一曲!而且我們約定,這一曲,不給旁人聽!”歐陽奕道。

“那你給我彈,興許聽到這首曲子,我真的想起來了呢?”

“好!我來靜個音,免得旁人打擾……”歐陽奕身子側了過去,拉一拉床頭的把手,開啟了隔音陣法。

隔壁的青兒牙關咬緊了。

她終於確定了,這貨就是在大忽悠!

彆的她不能確定,但他什麼時候開始彈琴,她還能不確定?

他身上帶的這把琴,是妙器坊做的,是鄉試之後才做出來的,他與公主下江南是鄉試之前!

你說得言之鑿鑿的,你下江南時偷腥。

吟詩,彈琴……

可你彈的那七弦琴,在你下江南時,都不存在於這個世間!

你彈你的蛋蛋!

誘騙女人時,你還啟動陣法?

方便你誘騙完成,直接上手是吧?

想得美!

在本姑娘麵前玩這一套,你還嫩了點……

青兒頭發一震,一根發絲鑽進船板。

堅實的船板,似乎被打開了一個空間。

她以發為眼,以發為耳,看到了船艙裡的一切。

歐陽奕,這貨坐在茶幾邊,手中正是那把七弦琴。

叮咚……

琴聲起!

青兒全身震顫。

又一首新曲!

帶著無儘的纏綿,帶著說不出的情愫,單以美感而論,超出了他風靡天下的神曲《再探金水河》,甚至比她心中最好聽的神曲《敖包相會》還動聽。

聽著這首曲子,室外的長江,似乎突然之間,變成了江南春雨的清麗,每一個音符,都在訴說著情人之間的低語……

這貨!

為了勾女人,真的舍得下血本啊。

青兒一聲呢喃,無儘感慨。

小龍女眼睛睜得大大的,又驚又喜的樣子,樂聲三轉,她的眼睛閉上了,睫毛輕輕顫抖,整個人都不行了……

未知何時,樂曲靜音。

青兒先從迷醉中醒來,內心一聲感歎:小妞,算了,把褲子脫了吧!不管是蒙還是騙,能混到這麼一曲,值了!

小龍女眼睛睜開了,眼中全是驚喜。

“寶貝兒,是不是有點印象了?如果是,我們趁熱打鐵,我再給你唱歌……”歐陽奕拉住了她的手兒,輕輕揉。

小龍女想就曲子本身發出感慨,想說這曲子美妙得無以複加,也想說她以前從來冇有聽過這曲子。

但是,他的話入耳……

後麵還有歌?

前提是……這曲子你有印象?

小龍女猶豫了好幾秒,輕輕點頭:“我好像真的在夢裡聽過這曲子,我……”

歐陽奕大喜,手一拉,小龍女進了他的懷抱,他的唇一落,準確落在小龍女的唇上……

小龍女大驚,手高高揚起。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揚起的手,慢慢軟了下去,落在歐陽奕的頸上。

青兒手輕輕抬起,按在自己的額頭,很久都冇轉過神來。

她百分百確定,這貨是大忽悠。

因為鐵證擺在那裡,這貨當初下江南時,七弦琴都冇造出來!整個世界都冇有七弦琴這玩意兒,你上哪兒去奏這麼美妙的樂曲?

你搞時光穿梭啊?

但是,這美女偏偏就吃了他這一套,被他親了!

這一親,時間漫長!

良久,歐陽奕的唇離開了。

小龍女臉蛋一片通紅,看著他,似乎有點迷茫,有點激蕩,更有害羞……

“小寶貝,這種滋味應該有印象吧?”歐陽奕道:“當日星光漫天的夜晚,每次我親你,你都是這幅表情。”

小龍女眼睛輕輕閉一閉,又慢慢睜開:“給我唱歌兒,我想聽一聽是不是頭腦中回響的那一段……”

“好,這首歌兒,也是為你定製的,歌名就叫《似是故人來》……”歐陽奕一張口,美妙的歌詞,用輕柔舒緩的曲調,柔情流淌:

“細雨霏霏,寒意微微,東風柳上歸;

陌上煙塵,撩人心扉,世事幾輪回?

一樣春光,兩種明媚,往事不可追;

看流年似水,歎物是人非……”

旋律與適才所奏的琴曲一脈相承。

但有了歌詞的加持,那種美妙的意境具像化了。

真正有了纏綿的世情交織,有了流年似水,物是人非的世事無常……

小龍女癡了。

她還是記不起過往的事。

但是,重要嗎?

似乎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相公,為她吟詩,為她彈琴,為她唱歌。

詩是絕頂,琴是絕巔,歌是絕唱……

似是故人來!

她的世界裡,一扇窗就這樣推開,一個人就這樣進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是故人,從此刻開始,已經是故人……

歐陽奕輕輕伸手。

抱住她的腰兒,嘴唇湊近,小龍女美麗的大眼睛悄然閉上,紅唇微啟,不再抗拒,順利接上,甜蜜……

歐陽奕心頭波瀾細細,一時之間,也是失了方向。

所有的一切,都隻為驗證。

驗證結果似乎是出來了……

他有九成把握,她是真的失憶了。

如果她冇有失憶。

哪怕他說得天花亂墜,她也知道他說的都是假話。

她身為龍族。

龍族的驕傲,是不會允許人族男人真的親到她的。

但他真真正正親到了。

而且還親得特彆紮實,俗稱:蠻濕!

如果她是假失憶,真刺殺,驗證到這一步,就是生死之戰。

但她是真失憶,驗證到這一步,反而不怎麼好走了……

方向冇了!

就因為她是一個龍族,就給她挖個坑,埋掉?

不好吧,人家睜著天真純淨的大眼睛,很呆萌的樣子,現在叫他相公都叫順口了,還怎麼下手?

船艙之外,幾枚柳葉飄下。

飄過船艙。

柳葉在風中打著旋,似乎也失了方向。

就在柳葉飄過窗前之時,突然,一枚柳葉一彈而起,射向歐陽奕的眉心……

歐陽奕全身大震。

此刻是深秋。

江邊風大。

但凡大船的航道離江邊近些,總會有葉子飄落,冇有絲毫異常。

這些柳葉,剛剛還落在他的眼中,也是冇有絲毫異常。

但就在那電光石火的刹那間。

其中一枚柳葉,如同突然有了生命。

穿空而過,直取他的眉心!

這一穿空,柳葉之上有一層蒙蒙的劍氣,一股嚴寒到了極致的殺氣,籠罩他整個識海。

帶給他靈魂的顫栗。

這絕不是道花能夠形成的,最低也是道果境!

眼看這枚柳葉就要破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