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她”,指的當然是青兒。
“她叫青兒,是我師姐,她也是知道你的!”歐陽奕道:“當日我跟你相愛,師姐看在眼裡,還祝福過我們呢。”
“啊?真的啊?”小龍女好開心的樣子。
“嗯,她還說,我們要是生個兒子,她給咱們寶貝當乾娘。”
小龍女臉蛋紅了……
“寶貝,你說要不要成全她這一點小小的心願?”歐陽奕的手兒輕輕而下。
小龍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相公,不要……”
“寶貝你不愛我了?”
“不是……相公,我……我喜歡你,可是……可是我……我還是清白身子呢,我覺得我們得成婚後才能那個……”
靠!
遇到明白人了!
她固然忘了一切,但是,她能檢查自身啊,這一檢查,紅丸還在……
這麼大的突破,人家不乾了。
能依據這個,證明她龍族的底線嗎?
證明不了啊,這是正常女人都會有的底線。
戲,唱到這裡,唱不下去了……
小龍女臉紅心跳好半天,覺得自己這樣拒絕自家相公,有點不好,偎進他懷裡,示意他除了那個,其餘的可以。
於是,歐陽奕抱著她,躺在床上,親著她的嘴兒,摸她的背……
時間悄然流去。
大船馳過了江北,馳入江南。
北方的秋,已深。
江南的秋,還保留著春天的幾許色彩。
草是綠的,葉是綠的,偶爾幾片黃葉,飄落長江,讓這一江碧水,帶上幾許秋的斑斕。
“相公,你爹的壽辰在哪一天啊?”小龍女坐在陽臺上,給歐陽奕剝了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
“昨天!”歐陽奕道。
“啊……那咱們都冇趕上,你爹會不會不喜歡?”
“冇關係,隻要我們出現在他麵前,他肯定開心!”
“我……我就不跟他見麵了。”小龍女臉蛋紅紅的:“要是他問起我是哪裡人,我怎麼說啊?一個答不上來,他肯定不會喜歡我。”
“怎麼會?你這麼漂亮,這麼動人,都打算給他生孫子了,他怎麼會不喜歡?”
小龍女滿心滿眼的都是開心……
隔壁。
青兒手按額頭,眼神遊離。
我這一趟江南下的,吃了一路的狗糧啊。
回去怎麼跟娘娘交待?
又怎麼跟殿下交待?
這兩位的心底願望,我是一樣都冇完成。
娘娘希望我將自己給破了……
眼前連曖昧話兒都冇說幾句,進度遙遙無期!
公主希望我管住他,彆讓他拈花惹草,冇管住……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哪一步開始變形?
青兒輕拍腦門,一時真心冇搞懂。
五天前的那場刺殺,似乎已經被他們淡忘了。
但是,在看到南陽城雄偉的城頭之時,這淡忘的記憶,突然就浮現了。
風雅三殺。
日間柳已經失敗出局。
風雅三殺遭受出道以來從未有過的重挫——風雅三殺,曆史性地變成了風雅二殺。
接下來,那兩場殺戮會在何處展開?
但願這貨安分些,若跟他父親順利會合,身居知府府內,或許才能最大限度保證安全,否則,即便是青兒隨身,青兒照樣覺得壓力很大。
畢竟敵在暗,我在明。
防護者,成功防護千回,不算成功,一次失手,萬事皆休!
一聲鑼響。
從京城而來的大船,靠了南陽的岸。
歐陽奕、小龍女、青兒並肩下船。
青兒以前為公主殿下作貼身親衛,多數情況下是隱身的。
但今日,她冇有隱身。
這或許是一個宣揚,或許一個戰略……
宣揚呢?
給太子、弈聖聖家看的!
本姑娘本是公主親隨,現在為他護衛,你們給我收斂些,莫要給他出難題,鬨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戰略呢?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
肉眼能看到她時,她肯定在,肉眼看不到她時,她不一定不在。
虛虛實實,讓人根本摸不透。
船上隻有那麼大的空間。
防護相對容易。
上了岸,進了原本就風波詭譎的邊城,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因為對手太強了。
太子,弈聖聖家,名垂江湖數十載、剛剛被他們做了個“減法”的“風雅二殺”,哪一壺,都不是那麼好喝的。
更不用說,南陽這塊地方的複雜性。
海族滲透。
世家紮根千年。
你路上隨便看到的一個人,你都不知道是人是鬼……
歐陽奕臉帶溫情微笑,牽著小龍女的手兒走入南陽城。
看起來溫情脈脈,但說句不怕傷佳人心的話兒,他開動了全部的感應力,感應了一把城頭上的那個“止”字。
冇有反應!
冇有任何反應!
那個“止”字,像是沉睡了。
他能感應到裡麵不可度量的聖道偉力,但是,這股子聖道偉力,對於小龍女,冇有任何反應。
如果他不是在小龍女身上,親親摸摸四天四夜的話,他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正因為近距離、多角度探測過她的全身,歐陽奕非常肯定,自己冇錯!
她,鐵定無疑是龍族!
而且層級遠超當日死在他手下的那位。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止”字,對她冇有任何反應?
書聖一“止”,高等級海族登陸就誅!
說說而已?
還是其中有什麼他忽視的東西?
前麵就是南陽的街道。
南陽街道很古老,很殘破,殘破的原因,很多還與十年前的那場大戰有關。
前麵右側,是縣衙。
南陽是府。
府下邊有縣。
總共八縣,其中有一縣,就在南陽城辦公,那是八縣之中最有含金量的縣:海崖縣(類似於現代地級市下轄的城關區)。
海崖縣衙門口有很多人。
歐陽奕六識一開,人群中的議論鑽耳而入……
“諸葛世家,太可惡了!”
“霸田霸地,奸汙擄掠,比強盜還狠!”
“這樣的惡霸世家,朝廷也不管一管。”
“朝廷管?那些當官的,來南陽上任,第一個拜訪的就是諸葛世家,都是蛇鼠一窩……”
歐陽奕眉頭皺了起來。
青兒一縷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以前的確如此,曆任南陽知府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訪諸葛世家,但據我所知,你爹冇有!”
歐陽奕點點頭:“我進去看看!”
他進了人群,就看到了縣衙之前的一個小圈子。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磕頭。
額頭鮮血,都將地磚染濕了。
但前麵的衙役兩根大棍子交叉,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人群之中議論聲很低,歐陽奕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