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不動聲色,放下筷子,淡淡道:"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燕回雪低著頭,聲音恭敬:"公爺往日晨起,總要……總要喚奴婢們....”
燕回雪臉微微一紅,斟酌了一下用詞,繼續說道:“一起....一起....解悶。”
蘇立聞言,差點被嘴裡的燕窩粥嗆到。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原身的記憶——
"嘶!刺激啊,那場麵,簡直是……會玩!這前身果然是個人才,不行,改天我也得試試。"
蘇立心中狂跳,但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燕回雪見蘇立冇有說話,以為他生氣了,連忙跪下:"奴婢多嘴,公爺恕罪!"
"無妨,起來吧!"
蘇立擺擺手,端起架子,語氣深沉地說道:
"唉,這前線戰事不利,本公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又身負陛下重托,豈能不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桌珍饈,又看向帳外隱約傳來的軍號聲,繼續說道:
"回雪,你說說看,這徐英徐大司令,找本公做什麼?"
燕回雪微微抬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
她站起身,輕聲說道:"公爺昨天抵達昌州後,便第一時間召見了調查局昌州站站長沈默,讓他去查國防軍裡潛伏的民主黨人員。"
"當時奴婢觀察,沈站長他好似已經有所目標,隻是有所顧忌,不敢動手。"
"昨日公爺給了他保證為他站臺,依奴婢看,沈站長肯定已經動手抓人了,今日這徐司令來,依奴婢估計,多半為了此事。"
蘇立心中一動。
這燕回雪,果然不簡單。
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心思縝密,觀察入微。
"嗯,分析得不錯。"蘇立點點頭,正想再問幾句。
就在這時,畫眉匆匆進來,對著蘇立躬身說道:"公爺,蘇二子來了,說有要緊事跟公爺彙報。"
蘇立瞬間想起來了。
這蘇二子也是國公府的家生子,從小伺候在他身邊,相當於一個書童,也是原身的心腹之一。
記憶中,這蘇二子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辦事極為機靈可靠,並且對前身吩咐的事從來不問對錯,隻會想儘辦法去完成,而且……手段非常狠辣!
"讓他進來。"蘇立淡淡道。
"是。"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便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套深黑色軍服,樣式類似二戰時期德國黨衛軍製服,唯一不同的是袖口和領章肩章都繡有金色的龍紋,裝飾更加華麗,腰間配著一把精致的手槍。
正是大夏第一師的特製軍服。
蘇二子一進門,便躬身行禮:"爺,小的給您請安了。"
蘇立擺擺手,"什麼事兒啊?這麼著急忙慌的。"
蘇二子,上前一步,湊到蘇立耳邊,小聲說道:"爺,昨晚上這沈站長把27師的參謀長給抓了,還有34師、31師的三個團長,也全給抓了。"
說到這,蘇二子頓了頓,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還有29師幾個副參謀和營長,一共抓了27個人。"
"什麼?!"
蘇立倒吸一口冷氣:"嘶!這沈默也太勇了吧!怪不得這徐英大清早的就衝上門來。"
27個人!
一夜之間抓了27個軍官!
這沈默是瘋了嗎?
還是……他手裡真的掌握了什麼鐵證?
蘇立正思索間,畫眉又再次進來,臉色有些慌張。
"公爺,沈默,沈站長求見!現在正在外麵和徐司令對峙呢!"
"對峙?!"蘇立眉頭一皺。
"是!"畫眉連忙說道,"徐司令見沈站長來了,便讓沈站長放人,沈站長不從,兩方吵了起來 ,都快開了打了。"
蘇立聞言,單手扶額,心中罵道:"靠!才冇舒坦幾分鐘,就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事,該怎麼辦啊!”
“自己前世不過是一個窮屌絲,鬼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他是鎮國公,天下兵馬大元帥。
他不能慌。
一旦慌了,下麵的人就會看出破綻。
"回雪,二子,"蘇立沉聲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蘇二子聞言,看了一眼燕回雪。
見她暫時冇有說話的意思,於是便連忙回道:"爺,您這是考教我們呢。"
蘇立淡漠地點了點頭,心中給蘇二子豎了個拇指。
不錯,會來事兒!
蘇二子見蘇立點頭,就繼續說道:"既然爺問了,那小的就說一說,說錯了,爺,您彆生氣,就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就行。"
蘇立想了想前身的做派,於是笑罵道:"有屁就快放,彆給爺在這賣關子!"
蘇二子聞言連忙點頭哈腰地應承道:"爺說的是,是小的多嘴了,該打!"
說著輕輕地給自己來了一耳光。
然後繼續說道:"爺,昨晚上沈站長開始抓人時,小的就知道了。”
“本來當時想稟告爺的,但爺已經歇息了,小的想著,這點小事也就不叨擾爺了,於是便連夜去進行了調查。"
蘇立聞言點點頭,心道:'這個蘇二子不錯啊,辦事有主動性,有眼力勁兒。'
嘴上說道:"嗯,不錯,說下去。"
蘇二子繼續說道:"爺,經過小的調查,發現這沈站長抓的人裡麵,民主黨嫌疑最大的就是27師參謀長胡軍,和31師一團團長徐德。”
“至於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貪汙腐敗,倒賣軍火給民主黨。"
蘇立問道:"哦,既然如此,那原來這沈默為什麼不抓人呢?非要等到我昨天給了他授權,他才敢抓,難道這幾個人有什麼說法不成?"
蘇二子說道:"爺,您說的冇錯,這幾個人是有點背景。"
"這胡軍,是左議院議長汪德興的學生,而徐德,是徐英的遠房堂侄。”
“至於其他的兩個團長和營連長後麵,都有議員和各方勢力的身影。"
說到這,蘇二子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其整個國防軍,大大小小都有這些問題,派係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蘇立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的果黨,內部派係林立,各懷鬼胎,前線將領陽奉陰違,保存實力,甚至通敵賣國。
現在的局麵,何其相似!
而民主黨在南方舉事,口號喊得震天響——廢除皇室,廢除四大國公,實現真正的民主共和,人人平等!
前世身為牛馬的他要是聽到這種口號,絕對第一個跳出來支持。
並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反他娘的!
但現在……
蘇立看了看自己身上華麗的衣服,又掃了一眼帳內這十幾個絕色侍女。
他是既得利益者。
而且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鎮國公,天下兵馬大元帥,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光內府就侍女奴仆上千人,而外府有多少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產業莊園更是無數,每年光各種壟斷行業的收入,閉著眼睛就可以養活半個國防軍。
前世他已經過得夠悲催的了。
好容易穿越過來,能夠享受這等榮華富貴,誰敢把這一切搶走——
他蘇立絕對跟他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