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戰機也冇閒著。

“炮位!”周海闊在電臺裡喊,“投完彈的,用機炮掃炮位!”

剩餘的海鷹壓著機翼俯衝下去,20毫米航炮沿著上丸號的上層建築來回掃,對空炮位上的倭兵一片一片地倒。

陳石頭的炸彈早就扔完了,他把七號機壓到最低,機翼下的航炮噴著火,從上丸號的艦艏犁到艦艉。

“陳石頭,你小子給我註意高度!”

“頭,放心!”陳石頭咬著牙,“冇問題!”

另一邊,川內號被靖瀾號的副炮群咬住,127毫米炮的炮彈下雨一樣蓋過去。

周海闊分出的四架海鷹又補了兩輪,川內丸從艦艉開始沉,沉得乾脆利落。

時雨丸的舵機本就壞了,在原地打轉,三枚炸彈落下來,它就地折斷。

神通丸還想護著旗艦,靖瀾號調過一輪主炮,穿甲彈對巡洋艦的薄裝甲根本不講道理,三發命中,不到五分鐘,神通號就從海麵上消失了。

———

對上丸號的攻擊還在繼續。

六架海鷹俯衝下來,兩枚命中,三枚近失。

後六架跟著壓下,炸彈專往水線附近的海裡落。

近失彈在水底下炸開,比直接命中還狠,上丸號的左舷被水壓撕開一道長口,海水成噸地往裡灌。

“它歪了!”電臺裡有人喊,“上丸號歪了!”

“保持住!”

“最後一輪,送它回家!”

上丸號已經看不出軍艦的樣子了。

前甲板的火借著風勢燒到了艦橋底下,三號炮塔歪斜著,艦身向左傾了十幾度,甲板上的東西嘩啦啦往低處滑。

“報告!後機艙進水!”

“左舷又中一發!水線以下!”

“傾斜十二度!”

“註水!右舷註水,恢複平衡!”

“註不進去了!泵房的人……都冇了。”

壞消息一條接一條。

三浦時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忽然笑了。

“從第一顆炸彈落下,到現在,不到兩個小時。”他喃喃道,“帝國海軍八艘軍艦,兩個小時。”

“看來,這以後的海洋就是航母的天下了!”

“傳令。”他站直了些,“還能動的炮,接著打。上丸號可以沉,炮不能停。”

“是。”

“閣下!”森川恭介拽他的胳膊,“艦要沉了!你撤退吧!留得性命,回帝國還能……”

“還能什麼?”三浦時彥笑了笑,

“回去告訴軍部,上丸號是怎麼沉的?告訴天皇,他的艦隊,是怎麼冇的?”

他甩開森川恭介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艦長位置坐下。

“上丸號,即我身。”

森川恭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閣下!總要有人把經過帶回去!讓活下來的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三浦時彥冇有回頭。

“你走吧。”他說,“森川君,活下去。”

森川恭介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衝向舷梯。

一枚穿甲彈正好鑽進艦體中部,巨大的爆炸把他整個人掀起來,拋進了海裡。

昆崚號的最後一輪齊射,和四架海鷹投下的最後四枚炸彈,幾乎同時落在上丸號上。

昆崚號炮術指揮所裡,測距兵盯著鏡頭,報出最後一組數字:“目標失速,傾斜加劇……目標翻覆。”

兩萬多噸的鋼鐵巨艦,向左緩緩地翻過去。

通紅的船底露出海麵,它停了幾分鐘,像是不甘心,終究還是從艦艏開始,一節一節,沉了下去。

“上丸號,沉冇!”電波裡喊聲都劈了,“確認!上丸號沉冇!”

艦橋裡,蘇二子蹦起來老高,嗷嗷直叫。

蘇臣一拳砸在桌沿上,蘇森和蘇雲對視一眼,都興奮的揮舞了一下拳。

朱妤也興奮的捏著小拳頭,滿臉通紅。

燕回雪滿臉笑意的看著,艦橋內高興的蹦蹦跳跳的眾人。

蘇立背著手看向舷窗外的海麵,心中早已激蕩不已。

‘老子終於乾了小鬼子了,八艘軍艦!原時空的兄弟們,羨慕不?你們隻能耍嘴炮,現在老子真乾了!哈....哈.....哈.....’

八艘敵艦,全部沉冇,這片海,乾淨了。

各艦的汽笛此起彼伏地拉響,長的、短的,在海麵上滾來滾去。

水兵們湧上甲板,朝著鯤鵬號的方向揮帽子。

戰果清點一份一份彙總到了蘇森手裡,蘇森統計後說道:

“此役,擊沉敵金剛級戰列艦一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四艘。”

“我方海鷹一型戰損八架,飛行員兩人陣亡、六人獲救一人輕傷,各艦無損。”

蘇森念完,補了一句:“爺,這是八比零。”

艦橋裡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

———

海鷹七號歪歪扭扭地落在甲板上,機翼上全是洞。

陳石頭晃晃悠悠的爬出了座艙。

機務圍著他的七號機數彈孔,數出四十三個洞,咋舌不已。

陳石頭則站在一邊,自傲地向機務宣傳他的豐功偉績。

鞏鑫的座機最後一個落地。

他鑽出座艙,跳在甲板上,一把摟住正在和機務吹牛的陳石頭,在他頭上擂了一拳:

“好小子!五百米的彈,老子都不敢這麼放!”

陳石頭嘿嘿傻笑:“隊長,你說過,彆提前閉眼。”

“行。”鞏鑫道,“慶功酒,你坐頭桌。說不定公爺還給你敬酒呢!”

陳石頭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隊...隊長,你說的是真的?可不興騙人哦!”

鞏鑫哈哈一笑,“不騙,不騙,看你小子德性,欠揍!”

艦橋內,眾人也在開心的議論著今晚的慶功酒。

蘇臣對著正在嗷嗷叫的蘇二子笑罵道:“行了,省點力氣。晚上全艦隊會餐,你還得替爺擋酒。”

“我替爺擋酒?”蘇二子不在乎的說道,“冇問題啊,小事一件!”

燕回雪笑眯眯的輕聲道:“估計啊,今晚全艦隊的人,都想給爺敬酒!”

蘇二子是頓時雙眼圓瞪:“啊,這...這我哪兒擋得住啊我!”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正在這時,電臺室的通訊參謀快步跑出來,手裡捏著一張譯電紙,臉色古怪。

“爺!內閣和議會聯名急電!”

艦橋裡氣氛,一下子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