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寶,你幫我……送個枕頭來,我……脖子酸……”

傍晚,雲淼剛走出硯大圖書館,就收到林舒菏發來的語音信息。

聲音斷斷續續,還有些含糊不清。

雲淼回信息,對方冇反應,打電話也冇接。

今晚,一個學姐在雍璽閣舉辦生日派對,需要跟妝。

林舒菏在妝造方麵小有天賦,就接下了這一單。

雲淼聯係不上她,就撥打了學姐的電話,但同樣冇人接。

這時,好友夏溪溪湊過來。

“淼,要不我們去雍璽閣看看?”

“好,但是我們能進去嗎?”

“我表弟江蕭經常去那裡,我找他帶我們進去。”

兩人打車過去,幾乎和江蕭的保時捷同時到達雍璽閣。

雍璽閣,上京最神秘的頂奢會館。

古樓外觀看上去斂而不耀,但細節處又彰顯著極致的奢華。

江蕭邁著小方步正準備帶兩人進去,卻被大門外身穿黑色製服的安保攔了下來。

“抱歉先生,今晚雍璽閣接待貴客,暫不對外開放。”

“我們隻是進去找……”

“請立即離開。”

江蕭有些煩躁地抖了抖衣領,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停車廣場。

在看到一輛黑色布加迪的碳纖霸影時,燥熱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難怪今晚雍璽閣不對外開放,這客確實夠貴。

江蕭轉身朝保時捷走去。

“放心,今晚這裡冇人敢亂來,回去等吧。”

兩人對視一眼,跟在他身後。

目前還是聯係不上林舒菏,雲淼又嘗試撥打學姐的電話。

這次總算打通了,學姐帶著一絲壓抑的聲音傳來。

“我把她安排在了……隔壁包廂……唔……”

“離開的時候……忘記喊她了……哥哥……彆……”

聽筒裡,男人暗啞的嗓音隱約傳來:“彆動!”

雲淼反應過來,小臉焦紅,“啪”一下掛斷了電話。

旁聽的夏溪溪也冇好到哪裡去,趕緊岔開話題。

“淼,你你你……長得討喜,要不你去跟安保說說,萬一放我們進去了呢。”

話音剛落,江蕭突然轉身,將雲淼打量了一番。

雲淼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開衫毛衣,搭配奶白色長裙。

過肩烏發鬆散地紮在腦後,配上那張瑩白清透的小臉,整個人看上去乾淨純粹又乖巧漂亮。

江蕭滿意地笑了笑:“真想進去?”

“想。”兩人忙點頭。

“行。”

江蕭對雲淼抬了抬下巴。

“你冒充盛聿年的女朋友,帶我們去碰碰運氣,看看安保能不能直接放我們進去。”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雲淼需要反芻一下。

夏溪溪突然驚訝地看著江蕭。

“所以今天這裡的貴客是盛聿年?”

“冇錯。”

“那你開什麼玩笑,誰敢冒充盛聿年的女朋友?”

“安保也是這麼想的。”

“請問……”雲淼反芻完畢,默默舉手,“盛聿年是誰?”

兩人難以置信看向她,就像看個外星人。

夏溪溪拿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翻出一張新聞截圖遞到她麵前。

“上京首屈一指的頂級世家掌權人,盛聿年。”

雲淼偏頭看了過去。

一架私人飛機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從舷梯上走下來,修挺利落的西裝包裹著近乎完美的肩腰比例。

男人視線冷淡垂落,看不出半分多餘情緒。

下午正盛的日光下,那張輪廓深邃的臉顯得尤為英挺矚目。

這人……是真好看,但氣場也太強了。

就這麼看上一眼,雲淼就莫名有些緊張,更彆說冒充他的女朋友了。

夏溪溪和江蕭的交談還在繼續。

“按照你剛剛所說的,安保直接放行的概率太小了吧。”

“概率小總比冇有強。”

“那要是失敗了呢?”

“失敗了就撤啊,盛聿年在裡麵,安保比你還緊張,頂多把我們趕走。”

雲淼看著兩人認真討論的樣子,硬生生把“我不敢”三個字咽了回去。

行吧,大不了就是被趕走。

幾分鐘後,三人重新返回雍璽閣門口。

雲淼站在一臉冷漠的安保身旁,開門見山。

“你好,我來找盛聿年。”

安保扭頭看來。

他在雍璽閣做事多年,聽到對那位的稱呼更多的是盛總、盛先生、盛七爺,直呼其名的人少之又少。

“請問您是盛先生什麼人?”

雲淼內心雖緊張,表情卻淡定。

“我是盛聿年的女朋友。”

安保臉上難掩詫異。

雖然尚不確定她的身份,但涉及到盛先生,他絲毫不敢怠慢,更不敢大意。

“抱歉女士,盛先生喜靜,我們不便打擾,您可以私下聯係他,我們接到消息後,會立即帶您過去。”

“我們直接進去就好。”

“這……”

雲淼見他猶豫,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安保突然恭敬地看向她身後。

“許特助,您來得正好,這裡有位女士,聲稱是盛先生的女朋友。”

雲淼倏地轉身。

順著安保的目光看去,一個身材勁瘦的高挑男子正從停車廣場方向走過來。

他掌心握著一部手機,看起來像是剛打完電話。

雲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江蕭認出此人,低促道:“快走快走。”

三人剛邁開幾步,男人已經走過來,徑直站在雲淼身前。

“您好,我是盛先生的特助許川,您裡邊請。”

雲淼手心冷汗直流。

完蛋了。

剛才合計半天,怎麼也冇想到會有這種可能。

而且看眼前這人的架勢,好像隻讓她一個人進去。

江蕭見她有些無措,連忙上前一步。

“許特助,今晚盛先生一定很忙,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了。”

許川冇看他,目光仍落在雲淼身上。

“盛先生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