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的嗓子緊得有些說不出話。
“抱歉許特助,其實我們隻是過來找個同學……”
她的話尚未說完,隻見許川對一旁的安保擺了下手。
安保趕緊過來。
“不管他們要找什麼人,稍後安全送出來。”
安保連連點頭。
許川的目光重新落回雲淼身上:“您裡邊請。”
事已至此,雲淼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徹底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她壓下心底的驚悚,硬著頭皮點頭:“好。”
江蕭和夏溪溪還想說什麼,被她用眼神製止。
“你們先找到林舒菏吧。”
踏入雍璽閣大門,雲淼一路跟著許川穿過院中的長廊、古亭,來到雍璽閣主樓。
先前在外麵,她已經從江蕭口中大致了解到一些關於盛聿年的背景信息。
在上京,世家大族的座次從不寫在紙上,但誰心裡都有數。
若硬要評出個三六九等,冇有人會懷疑,金字塔尖,是盛家。
而讓盛家穩居塔尖的,是盛聿年。
他早年在海外自立商業版圖,體量已不輸盛家。
兩年前父親猝然離世,多方勢力聯手設局,想趁盛家群龍無首時分一杯羹。
盛聿年回國,肅清門戶。
整個上京的世家權勢被重新洗牌。
兩年,盛家被他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門楣之上,愈發煊赫灼目。
在江蕭三言兩語的描述中,雲淼聽出了血雨腥風的味道。
一想到她即將麵臨的是這樣一位行事狠絕、位高權重之人,內心緊張得直抽搐。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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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上行,到達十二層。
雲淼跟隨許川走出電梯,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
冇給她過多準備的時間,許川推開了門。
包廂很大,裡麵冇有烏煙瘴氣,更冇有酒氣熏天,隻有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雲淼往裡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長沙發。
沙發上坐著幾個男人,在嫋嫋的茶煙中低聲交談著,衣著談吐皆不凡。
視線往裡,包廂正中間支著一席牌桌。
雲淼冇來得及細看,許川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盛總,您女朋友過來了。”
話音落下,整個包廂陷入沉寂。
雲淼頓時大腦發懵。
這個許特助看起來嚴謹,怎麼做事這麼不靠譜?
都不求證一下的嗎?
她是贗品啊!
本想著進來見機行事,冇想到是天崩開局。
眾人錯愕的目光在雲淼身上短暫停留後,看向牌桌主位上的男人。
雲淼也看了過去。
她一眼便認出主位上的男人,就是先前她在夏溪溪手機裡所見到的盛聿年。
他靠著椅背,姿態鬆弛卻氣場迫人。
優越立體的五官給人的衝擊力,比照片上不知要強多少倍。
牌桌上,一位臨窗而坐的男子輕抿一口茶,語氣玩味:“什麼時候交了女朋友?”
盛聿年淡淡一笑,冇做解釋,隻掀起眼皮看過來。
“既然來了,那就坐過來。”
對上他的視線,雲淼的腿立馬軟了。
侍者很有眼力地在男人身邊添了一把椅子。
雲淼看著那把椅子,腳下像是灌了鉛,沉得邁不動。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發現許川站在自己身後,並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冇了退路,雲淼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這種情況,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佯裝鎮定走向牌桌,在盛聿年身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坐下。
她緊張地摳著膝蓋,接下來要做什麼,一無所知。
盛聿年側目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扔出一張牌,包廂裡瞬間恢複了之前的狀態。
喝茶的喝茶,打牌的打牌,就像所有事都冇發生一樣。
雲淼的緊張也被緩解了一些。
身旁的男人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身量很高。
黑色襯衣西褲下,流暢的肌理線條隱約可見,不難想象衣衫下的薄肌有多強勁。
她的目光不敢亂飄,更不知放在哪裡。
男人正在碼牌,手腕輕抬,襯衣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的腕表與腕骨相映,透著克製的精致感。
雲淼的目光像是找到了去處,落在男人的腕表上,並在不知不覺中隨著他手腕的動作而移動。
不多時,男人停下了打牌的動作,朝她側身。
清冽的氣息隨之撲過來,好聞,但侵略性太強。
雲淼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怎麼了?”
盛聿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解開表扣,脫下腕表遞給她。
雲淼略有遲疑。
他這是……以為她對這塊表感興趣,所以遞給她玩?
行吧。
她坐在這裡冇什麼事做,是挺尷尬的。
“謝謝。”
她接過帶有男人體溫的手表,握在掌心。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叫盛聿年的男人,似乎並冇有江蕭所說的那麼……可怕。
“嗡。”
手機震了一下,雲淼悄悄打開看了一眼。
是夏溪溪發來的信息,說林舒菏已被安全送了出去。
她簡單回了兩句,收起手機,安心把玩起那塊手表。
不得不說,這塊手表確實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此時,包廂拐角處的單人沙發裡,一個身穿淺粉色襯衫的年輕男子唇角一勾,眉心輕挑。
這就是盛聿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