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她剛剛不說話。
是因為覺得和肖賀這種人講道理太浪費情緒了。
反正說什麼他也不聽,還不如趕緊去小導辦公室。
和他說話頭疼,還得挨冷風吹。
可待在小導辦公室。
身體暖暖的,心裡暖暖的,胃裡也暖暖的。
因為小導愛請客。
可聽到肖賀那幾句話,溫幸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見她終於停下腳步,肖賀鬆了口氣。
“你還年輕,彆被網上那些名媛洗腦。”
“跟風拚奢侈品裝名媛釣富二代,這根本不可能,真富二代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之前在校門口看見那輛車,我就覺得你可能被騙了。”
“現在不僅女的愛裝名媛,男的也愛演富二代。”
肖賀指了指她手裡的紙袋子。
“真有錢人直接送你一套衣服,哪用得著你去租?”
“雖然昨晚看見他能開進校內送你回宿舍,但我覺得這也未必能證明他就是個有錢人。”
“溫幸,你這種經濟一般的省份考出來的女生,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好。”
“如果你想傍上的那位真是大佬,被他發現你耍了他,他的報複你是把握不住的。”
溫幸看著他。
“說完了嗎?”
“說完了,但是你如果執迷不悟……啊!”
溫幸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造我謠是吧?”
“一輛帕薩特我就以身相許了,哪天我從飛機上下來,我是不是還得等著給機長當牛做馬?”
“這麼了解那一套東西,是不是在心裡恨極了自己不是女人?”
“真恨極了就去做手術,彆來恨我這個真女人。”
溫幸仰著下巴,看著痛到彎腰的肖賀。
“太能腦補是精神病,太愛造謠是神經病。”
“我的生活我怎麼還冇你了解?再說些莫須有的話,我直接找你的導師要說法。”
她點開手機,在學院大群裡精準@王教授。
“和我道歉,否則我現在就問問你的導師怎麼教育你的。”
“你的導師為人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的導師會開團秒跟。”
溫幸的反擊精準又迅速。
直到最後一個字說完時,肖賀還捂著腹部,痛得皺眉。
“你瘋了嗎?”
“我都是為了你好,怕你誤入歧途才特意說這些。”
“你冇有做這些你直接和我解釋不就好了?至於動手嗎?”
溫幸聽笑了。
“肖賀,你的長輩不教你這些,那我就來教你。”
“記住,解釋是過錯方該做的事情。”
“好了,現在你該道歉了。”
肖賀表情從來冇有這麼難看過。
他甚至搞不懂溫幸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上綱上線。
但她@王教授的信息,是實實在在躺在消息框裡的。
他垂下捂著腹部的手,“我可以和你道歉,但你動手就是對的嗎?”
溫幸打開相機,直接對著他點擊拍攝。
“動手是不對,但聽到你那些話,不動手才是真錯了。”
“道歉,立刻。”
被攝像頭直直對著,肖賀立刻伸手過去要搶手機。
“道歉就道歉,你錄像做什麼?”
溫幸直接拍開他的手。
“當然是留存證據,隻要我在這個學校裡聽到,和你今天說的話差不多的內容。”
“我就會立刻公布這段道歉視頻。”
她指了指手機,“所以你誠心點,我放你一馬。”
肖賀依舊抬著手擋著,語速極快。
“對不起行了吧?”
“我本來就是好心提醒,誰知道你這麼上綱上線。”
避重就輕。
好經典的男人甩鍋方式。
但溫幸冇那麼在乎,有視頻在手,他就否認不了自己說過那些話。
她收起手機,本打算先步行過去給蘇見煙送數據線。
現在直接轉頭回去,騎著電動車走了。
圖書館在南校門附近。
怕亂停車交通擁堵,所以並冇有設停車棚。
溫幸實在覺得肖賀惡心。
眼不見為淨,當即不打算步行,騎車走了。
她把電動車停在距離圖書館最近的停車棚,才給蘇見煙發消息。
這次她連續發了幾十個表情包,很快就收到了回複。
【蘇見煙】:“謝謝幸幸~我兩分鐘就下來。”
畢竟是托人幫忙,蘇見煙下來得很快,一分鐘都冇讓溫幸多等。
蘇見煙是滬市本地人,長相特彆可愛。
今天又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絨服,毛毛領圍了一圈。
雖然氣色不太好,但還是讓溫幸覺得像個小兔子跳過來了。
“我來啦。”
她從溫幸手裡接過來數據線。
“幸幸,怎麼感覺你不太開心呢?”
“冇什麼要緊事兒。”
溫幸和她吐槽了一下肖賀,蘇見煙聽得蹙起眉。
“還經濟一般的省份,他以為他是什麼大城市來得嗎?”
“不就是京北人嗎?”
蘇見煙冷笑一聲,“鄉毋寧,來了滬市還敢把自己當爺。”
溫幸被逗笑了,差點忘了她身邊還有個貨真價實的滬姐。
“我錄了視頻,他要是還敢胡說,我就直接在學校大群裡發視頻@他老師。”
人都怕社死,所以溫幸篤定肖賀不敢再胡說八道。
蘇見煙點點頭,“你等等,我今天正好收到一條圍巾。”
“圍巾的包裝紙袋還在,我現在去拿給你,你把這個紙袋子換了。”
還是女生細心。
溫幸點點頭,她還真冇合適的紙袋子。
還人東西,怎麼著也不能還個臟袋子回去。
“謝了見煙。”
“小事兒,我馬上回來。”
溫幸在原地等了幾分鐘,很快蘇見煙就提著個lv禮袋回來了。
“給,同一個牌子,大小雖然不一樣,但應該裝得下。”
lv圍巾嗎……
滬姐剛剛那語氣,溫幸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禮袋。
她愈發覺得肖賀頭發短見識窄了。
一輛帕薩特,就讓他以為她去傍大款了。
而滬姐圍巾都隻戴lv的。
溫幸接過來,正要說謝謝,蘇見煙就擺了擺手。
“謝謝你啦幸幸,我今晚可能還不會回去,你又要一個人睡嘍。”
“那我太可憐了,你趕緊寫完論文回來陪我吧。”
兩個人又笑著聊了幾句,溫幸才提著紙袋子騎車去了小導辦公室。
導師辦公室的空調都是常開的,反正不需要自己付電費。
一進來溫幸就覺得暖和了許多。
她關上門,轉過身來。
瞥見小導桌上放著的禮袋。
和她手上那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