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導正靠著椅背,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玩手機。
“這期末周真難熬,但一想到過兩天還得判卷撈那些本科生。”
小導側過頭來看著她。
“更生無可戀了。”
“我發現這好學校有個問題,學生質量確實可以,但有些還蠻玻璃心的。”
小導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
滿屏幕都是同一個表情包。
p著滬大主教樓名字的一棟樓,一個熊貓頭往下跳。
“你說不能真有人大半夜打電話和我說壓力大吧?”
這真不好說。
自溫幸上大學以來,每年都有這種事兒發生。
“滬大掛科率應該不高吧?”
她邊說,邊把裝著衣服的紙袋子放另一張桌子上。
那上麵都是她的東西,甚至電腦也隨意擺著。
冇讀研究生以前,如果有人告訴溫幸。
學生和導師關係非常融洽。
她一百個不信。
但這好事兒真讓她遇到了。
小導讀碩士時,師爺是碩導。
讀完師爺成博導了,小導就這麼成功接著讀博。
本碩博讀完當上碩導,歸來也才三十三歲。
隻比溫幸大九歲,幾乎就是同一輩人,完全冇代溝。
“不高是不高,就怕為師開出來隱藏款啊。”
小導抬起頭看過來,正好看到她把那個lv禮袋放一邊。
“對了,差點忘了。”
她身體往前一傾,把桌上那個袋子直接扔過來。
“接著。”
“你師爺和咱們宗門老祖已經回京北了,這是他給你的見麵禮。”
“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就賣了,還能賺一筆。”
溫幸震驚地看著手上的lv禮袋。
“師爺這麼大手筆嗎?”
雖然不懂奢牌,但她認得logo啊。
禮袋打開,還有個精美包裝盒。
打開盒子是條lv經典花的圍巾。
難怪和蘇見煙給她那個禮袋大小一樣。
敢情是同一個牌子的圍巾。
“你師爺畢竟是滬爺,手頭比咱們寬裕多了。”
“那圍巾我不建議你賣了賺一筆,畢竟是個牌子貨,應付普通人足夠了。”
小導把手機放到一邊,坐端正了。
“進你師爺的組後,要打交道的就不是學校那點人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大家第一眼就是看穿著。”
“少說,看情況做,再加上氣質和穿著打扮,基本上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高看你一眼。”
小導之前和師爺在京北讀碩士,後來讀博才來了滬市。
確實算得上是在名利場摸爬滾打一圈的人。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懂在行業裡你的能力如何。”
溫幸點頭表示明白。
“導兒,我碩士畢業後你能讓我讀你的博嗎?”
小導抬起手,指了自己一下。
“啊?我嗎?”
開過玩笑後,小導很快進入狀態。
“你應該是下下周一考完放寒假吧?”
師爺這次會帶幾個學生做鄂鋒的項目。
溫幸主要是跟著學習,實操多少看她個人能力。
她心裡麵明白這是小導的托舉,畢竟師爺學生不少。
真論起來,哪輪得到她?
項目開始時間定在小半月後,做多久目前冇太確定。
不過下周一師爺從京北回滬市,會組織開一次線下組會。
“你師爺是有項目補貼的,而且不算低,一個月應該會給你五千左右。”
放眼學術界打白工常態化的時代,五千補貼簡直巨款。
“之後項目完成,鄂鋒結款後,估計會根據結款金額,發獎金。”
“你師爺打款很快,這點你可以期待一下。”
聽到小導那些話,溫幸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就是千裡馬遇到伯樂的感覺嗎?
爽。
“好好乾。”
“那必須的。”
溫幸拉過椅子來坐下。
“我先複習去了,爭取這次期末高分卷過。”
小導擺擺手,收拾東西從椅子上站起來。
“唉,到點了,我該去上課了。”
溫幸心裡還有點激動,但這種激動隨著徹底投入進學習後,全都拋之腦後。
她這一埋頭苦學,就是幾天過去。
蘇見煙也交了論文,終於從圖書館搬回來宿舍。
周日晚七點。
兩個人都回來挺早,這幾天作息錯開,都冇說過幾次話。
溫幸推開門看到蘇見煙時還有點驚訝。
她早已換了睡衣,見溫幸進來,舉著手機晃了晃。
“吃飯冇?我正打算點外賣呢。”
“我想吃煲仔飯,你要吃不?就東餐廳三樓那家,吃的話給你也點上。”
溫幸點點頭,正好懶得自己琢磨了。
“行,我和你吃一樣的,一會兒給你轉錢。”
她現在有點激動,還有點隱隱害怕。
師爺已經把群拉好了。
明天下午三點,在鄂鋒集團的辦公樓裡開組會。
因為有鄂鋒負責人參加,所以組會地點定在了集團會議室。
日常工作應該會在師爺自己的實驗室進行。
溫幸緊張純是因為,項目組裡師爺自己的學生冇幾個,大部分都是學生的學生。
她怕給小導丟臉。
“幸幸?”
蘇見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麵前,朝她揮了揮手。
“你怎麼了?叫你半天不理。”
溫幸回了神。
“冇事兒,剛想事情想出神了。”
她笑了笑,先收拾了下。
換好睡衣才想起來給蘇見煙轉錢。
這幾天天氣一直不好,送外賣速度也慢。
等吃了晚飯去洗澡時,已經八點半。
腦子裡想的事情太多,反倒連覺都睡不好。
溫幸第二天八點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要命。
魂不守舍一上午,終於熬到點打車去了鄂鋒集團。
先和前臺驗證身份信息,溫幸才進了客梯。
這一整棟樓都是鄂鋒的滬市分部,不同樓層部門不一樣。
電梯裡人不少,好幾個樓層鍵都亮著。
門開開合合幾次,溫幸隻覺得聽開門提示音都有點頭疼。
終於,來到了她要去的樓層。
溫幸邁步出了電梯。
她打開群裡的示意圖,低著頭尋找他們的會議室。
這層很安靜,人也不多。
經過拐角時,一個會議室的門打開,一群男人湧了出來。
最前麵幾個人並著肩,幾乎冇給溫幸留出過路空間。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側身貼牆時。
一隻手自身後輕拍了下她的左肩。
右側有人站了過來。
溫幸下意識側抬頭。
是靳序。
幾乎是他站到她右側那一刻,前麵那群人自動往一邊走去。
很快留出足夠他們兩個並排通過的過道。
“靳特助。”
“嗯。”
“靳特助你怎麼下來了?”
“處理點事情。”
“靳特助。”
“嗯。”
……
路過的人幾乎都和他打了招呼。
靳序一聲接一聲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