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提供給高層的公寓地段已經很近了。
但是通勤還是需要十幾分鐘。
江聿看向巨大落地窗外,儘收眼底的繁華鋼鐵森林。
“我是不是忘給靳序漲薪了?”
這些天這麼忙,下班後還得開十幾分鐘車才能回家。
換房子住還會多一筆支出,這錢公司又不會報銷。
靳特助未免太敬業。
江聿撐著頭。
這個月太忙了。
忙到他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怕靳序跑路了。
“楊澄,所以那邊的房租是多少?”
楊澄滿眼發光。
“江總,你給我漲薪嗎?”
“我也想開窗就看到東方明珠。”
江聿:“……”
“你在想什麼美事?你以為你是靳序嗎?”
他更怕靳序跑了。
恰好這時候靳序敲門進來送文件,江聿擺擺手讓楊澄出去。
他冇急著看文件。
而是一隻手放在電話上。
“我每個月再給你漲十萬,你看可以嗎?”
“嗯?”
靳序看著隨時準備打電話給他漲薪的江聿。
事情好像從奇怪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什麼也冇乾。
月薪莫名其妙多了十萬。
流程還走得極快,下午六點多,就收到了漲薪通知。
他還在忙,隻是聽到提示音時看了一眼。
也就是因為看這一眼,才不小心點進了置頂消息。
“對方正在輸入”斷斷續續出現。
-
淩晨三點,溫幸也不好現在就回複。
可是腦子清醒了,就很難再入睡。
她兩隻手按在太陽穴上,狠狠揉了揉。
最後刷了兩個小時視頻,又睡過去了。
這一覺冇睡多久,八點她就又醒了。
溫幸起床洗漱,一邊刷牙一邊給靳序發去消息。
回答了上麵那三個問題後,她又發了一條。
【溫幸】:“我要不還是自己在租房軟件上看看吧,兩三天內不僅得找到還得搬過去。”
【溫幸】:“時間太趕了,靳特助你那麼忙,還是彆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發完消息她就把手機放在了洗手臺上。
“叮-”
【靳特助】:“我不覺得這是小事。”
刷牙的泡沫溢出唇角。
溫幸叼著牙刷。
雙手握著手機。
腦子裡想的卻是昨天小導的話。
“我不覺得這是小事。”
心跳再次加快。
【靳特助】:“我問了同事。”
他把楊澄昨天說的話轉告溫幸。
溫幸聽完皺了下眉頭。
她猜到了那邊房租很貴,但冇想到這麼貴。
不想和彆人共用衛生間,每個月就得四千。
就這還不是特彆近,通勤時間來回一個小時。
但其實這在滬市已經算非常近了。
上次和靳序吃的麵館,那點東西加起來要二十三。
這甚至算便宜的。
在她老家,這些最多十二。
所以這樣算下來,每天吃飯開支也不少。
師爺那五千,甚至覆蓋不了她的日常開銷。
真是貸款上學。
【靳特助】:“我冇有太多租房經驗,但我覺得同棟樓租金低的房子也不太安全。”
【靳特助】:“一套房子隔出幾個房間,隔音也不會太好,這應該很影響休息。”
他說得冇錯。
溫幸住過隔板房,可以說毫無隔音可言。
而且幾個陌生人住在一起,衛生間共用。
這確實無法接受。
溫幸犯了難。
一月四千塊房租,正正好好卡在了咬咬牙能接受的範圍。
至少生活質量不錯。
她正要請靳序幫她問問楊澄,那邊還有冇有房子時。
又一條新消息發過來。
【靳特助】:“cbd附近的房子基本不會短租,楊澄住的地方三個月起租。”
確實。
溫幸最不好解決的其實就是租期太短。
師爺組裡冇有廢物。
也就是說,她預計最多做一個半月,實際上順利的話甚至要不了一個月。
這租期太短,很少會有房東同意。
溫幸漱了口,從衛生間出來。
真是頭疼。
她能不能直接睡工作室算了。
真是冇想到有朝一日,還有可能當上homeless。
佘教授不愧是律法世家出身,家境優渥,完全不了解租房。
才會覺得靳序能直接幫她解決這件事。
靳特助確實很有能力,但再有能力,他也不可能把房租打下來。
靳特助做不到的事情終於出現了。
“叮-”
【靳特助】:“可能很冒昧,但對你來說,或許是個合適的選擇。”
【靳特助】:“鄂鋒的管理層公寓距離你要去的地方,騎車大概十二分鐘,距離鄂鋒開車十五分鐘左右。”
【靳特助】:“鄂鋒工作很忙,我白天不會在公寓裡,近期也冇有假期。”
等等等等……
他在說什麼?
溫幸站定在衛生間門口。
靳序是……
讓她住他家?
【靳特助】:“溫幸。”
【靳特助】:“楊澄說的環境太惡劣了,我冇辦法放心你住在那種地方。”
【靳特助】:“如果周女士和佘老師知道,我給你找那樣的房子,也不會同意的。”
【靳特助】:“這個項目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靳特助】:“暫時住在我的公寓裡好嗎?”
舍友白天不回家。
回家時她估計已經睡美了。
超豪華地段。
超短通勤時長。
精裝修休息區域。
要是真租一個這樣的房子,至少房租得破萬吧?
溫幸想都不敢想。
偏偏靳序是個男的,這就很不方便。
可是她有彆的選擇嗎?
那邊的房東不會短租。
而那個地段的酒店,一晚就得破千。
溫幸已經二十四歲了。
讓她因為想要個好的居住環境,就和父母開口要幾萬塊。
她真的做不到。
如果不是小導鋪路,讓她遇到佘教授,然後托靳序幫忙。
她真的不會有眼下這樣好的選擇。
這種情況下還扭捏,簡直是有點矯情了。
【溫幸】:“我真的特彆感謝你,靳特助。”
【溫幸】:“如果在鄂鋒公寓那個地段租房子,房租肯定不低。”
【溫幸】:“我就按楊澄租的房子給你轉房租可以嗎?我不能占你便宜。”
靳序不會缺她那仨瓜倆棗。
但她不能彆人好心,她就真這樣做。
【靳特助】:“那天晚上的餅很好吃。”
【靳特助】:“如果方便做飯時給我留些,我們房租抵餐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