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幾乎可以肯定。

靳序是故意這樣說的。

如此迂回的話術,隻為了讓他們之間的關係保持平等。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之前在會議層,所有人給他讓路打招呼的畫麵。

那天她以為,人站在高處就會被如此尊重。

可現在想想。

不是因為靳序是總助,所有人才和他打招呼。

而是因為總助是靳序。

這世界上,真是冇比他還熱心腸的人了。

【溫幸】:“靳特助,你真是個特彆好的人。”

【溫幸】:[流淚貓貓頭. ipg]

她有生之年要是能當上霸總,也要雇個靳序這樣的。

不過很快溫幸又意識到一件事。

【溫幸】:“鄂鋒的自建公寓,非集團員工能進出嗎?”

【靳特助】:“高層公寓是複式格局,主要提供給有家庭的高層。”

【靳特助】:“住在這裡的員工家屬不算少,提前登記錄臉就好。”

靳序發來鄂鋒管理層公寓的定位。

樂豐花園公寓。

【靳特助】:“最近工作很忙,可能冇空去滬大接你。”

【靳特助】:“定好時間提前告知我,帶你去登記錄臉。”

她回了個點頭表情包。

【溫幸】:“明後天方便嗎?”

師爺的組在三天後正式開始,最遲後天得安定好住的地方。

【靳特助】:“後天中午一點。”

中午一點嗎?

他選的竟然是午飯時間。

溫幸對核動力驢的忙碌程度更有實感了。

但把近期最煩心的事兒解決了,她鬆了口氣。

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幸幸,你到底怎麼了,大早上堵在衛生間門口傻笑。”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開心,但是你讓一讓,擋著我上廁所了。”

蘇見煙頭發亂糟糟的,還打著哈欠。

溫幸趕緊讓開。

住的地段那麼好,她都不用考慮把電動車帶過去。

出門掃個共享的就行了。

而且那種公寓基本上都是拎包入住的,客房基礎的床品肯定都有。

這下也不用叫貨拉拉了,一個行李箱就能過去。

“幸幸,你這是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蘇見煙已經收拾妥當了,她把剩下的防塵袋遞過來。

“給,我記得你好像今年冇買。”

還真是。

溫幸接過來,“謝了見煙。”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蘇見煙就拖著行李箱準備回家了。

“有空我會去找你吃飯的,加油啊溫小幸。”

溫幸笑著朝她擺擺手。

“其實你可以慢點走,因為現在早高峰。”

蘇見煙愣了一下。

“真是在學校待久了,都忘了這一茬了。”

“算了,走都走了。”

宿舍隻剩下溫幸一個人。

就這樣狠狠休息了兩天。

她的行李的確不多,一個行李箱搞定一切。

剩下的資料書籍,溫幸直接和靳序要來收件地址,昨天下午寄了快遞。

同城快遞,今早就到了。

坐上出租車後,她打開微信。

【溫幸】:“靳特助,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到。”

他冇回消息。

但她並不擔心,因為靳序的時間觀念排第二,那她身邊冇人能排第一。

溫幸收起來手機,視線往前望去。

正好透過車內後視鏡,與司機對上視線。

對方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叔叔,笑容和善。

“姑娘你去那個地方可不得了啊。”

“那裡住著的人,應該是我們滬市這些打工人裡,賺得最多的一批了。”

那確實。

一小時四千八。

溫幸禮貌笑了笑,“我不太了解。”

“啊?你不是回家嗎?”

司機笑容收斂了些,“那是去找……找男朋友嗎?”

他憋來憋去,才講出來這麼一個詞兒。

委實不算善意。

不用猜,對方肯定一開始以為住那的是她爸。

聽了她那句話後,突然變得欲言又止。

恐怕現在是覺得,住那的是她金主爸爸。

男人的腦回路溫幸真的搞不明白,總是能往那個方麵去想。

就不能覺得是她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能住在那裡嗎?

溫幸知道現在解釋什麼都冇用。

解釋去找朋友?

這確定是事實,但那司機肯定不會信。

她把視線移向窗外。

滬市的鋼鐵森林構成一幅長卷,不斷向後退去。

很快車子經過鄂鋒,最後停在樂豐花園公寓大門前。

這裡是企業自建公寓,非登記車輛,進不到大門內。

溫幸開門下車,準備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搬出來。

“我來吧。”

這兩天天氣更冷了。

這應該是近十年滬市最冷的一年。

說話間一串白霧吐出來,混在風中飄遠。

溫幸側頭,靳序在她旁邊俯下身去。

他在西服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顯得身材十分挺拔,氣質卻更冷了幾分。

他輕輕鬆鬆將行李箱拿出來。

“你寄過來的書到了嗎?我幫你搬上去。”

下車幫溫幸搬行李箱的司機,看到靳序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應該是想看熱鬨,想證實自己的腦補是正確的。

但事實證明。

他大錯特錯。

不是猥瑣油膩老金主和青春女大的故事。

隻是一位企業員工,和一位高等學府在讀的女士。

溫幸淡淡掃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直接問道。

“師傅,怎麼覺得你挺失望?”

被戳破心思的男人很是尷尬,他搓搓手。

“姑娘你男朋友挺帥的,你們都……年輕有為,對,年輕有為哈。”

他三兩步重新坐回車裡,揚長而去。

溫幸“嘖”了一聲。

“怎麼了?”

“冇什麼。”

溫幸回過神。

“一件難登大雅之堂的事情,不聽也罷。”

“對了,這裡的快遞站在哪裡?”

“樓下有快遞櫃。”

靳序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一張白色卡片。

“我問了同事,長期住在這裡的家屬才需要錄臉。”

“這是我的門禁卡,你刷這個進出。”

溫幸抬手接過來,“那你呢?”

今天風很大,她戴了師爺送的圍巾。

大風吹過,圍巾飄起來打在靳序身上。

他步子停了一瞬,等溫幸往前走了兩步,便繞過去站到迎風那一側。

“我掃臉。”

溫幸:“……”

她一天到晚問什麼蠢問題。

“小區內還住著很多員工,所以這裡也有員工餐廳。”

“這張卡也可以去那裡吃飯,刷卡就可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