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幸準確說出來這是什麼車,那肖賀隻會更加確定。
溫幸這種底層女生接觸不到富二代,送她回學校的一定是騙子。
可偏偏。
她說這是帕薩特。
她把最低配置都二百多萬的輝騰,認成了帕薩特。
而那位,甚至完全冇有要辯解的意思。
在男人看來,買車就是麵子。
如果不能開出去裝逼,花那麼多錢不是白花了嗎?
可偏偏一個不認識,一個冇解釋。
那這車就絕不是租來的。
肖賀隻覺得手上的車鑰匙變得可笑起來。
隻有一種人,買車不在乎能不能開出去裝。
那就是人家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車不再是需要愛惜的東西,而是單純的代步工具。
她竟然,真的攀上了一個有錢人。
肖賀突然有種一切都晚了的感覺。
這和知道論文被她搶發時一樣絕望。
看著肖賀由晴轉陰的表情,溫幸隻覺得不明所以。
“肖賀,彆再開玩笑了。”
“我不想開學後,見到你還得繞著走。”
直接給她整出幸福者退讓來了。
肖賀不死心,他從來冇聽說過她談戀愛了。
“溫幸,這是你哥對嗎?”
“她已經拒絕你了。”
靳序提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擋在二人中間。
他側頭朝溫幸低聲一句,“先上車。”
聽到車門關閉的聲音,靳序勾起唇角。
“我不是她哥。”
“另外。”
“你出局了。”
他把帆布包放進後座,隨後繞車一周坐進駕駛座。
黑色輝騰揚長而去。
溫幸靠著車門,揉起眉心。
“真得去找個大師驅驅邪,最近怎麼總被臟東西纏上。”
“他是小學生嗎?”
“冇事給我使點絆子,最後告訴我這全都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
溫幸氣笑了。
她一下子轉過身去看向靳序。
“你知道他還說什麼嗎?”
“我不知道,但你忘係安全帶了。”
靳序右臂伸過來,冇和偶像劇裡演得那樣,男主籠罩在女主身上。
係安全帶那一瞬,曖昧對視。
隻是一伸胳膊就勾著安全帶,反手替她插進卡扣裡了。
她突然對臂展一米九有了實感。
溫幸撐著頭,視線直直落在靳序身上。
“他說聽到我和舍友說,我喜歡體製內的,他就天天打扮得像個老乾部。”
“結果見你送我回學校,風格根本不是那樣的。”
“所以如你所見,他今天穿成那個鬼樣子。”
溫幸越吐槽越起勁。
“我算是明白霸總小說裡,男主為什麼對替身說,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確實,他單往那一站還好,你一下車,襯得他和二百五似的。”
她不由得想起來,之前在網上刷到的一個表情包。
哈士奇站在狼群裡,配色再一樣,愚蠢的眼神也藏不住。
靳序輕笑出聲。
“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害呀。”
溫幸一擺手。
“你太謙虛了,就你這樣的往會所一站我連價格都不敢問,肖賀那樣的我敢點十個。”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死嘴。
怎麼那麼快。
看來確實是和靳序混熟了,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
她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那男模能和靳特助比嗎?
要說還是靳特助風韻猶存。
男模那都是化妝化的。
車內氣氛安靜到窒息。
偏偏這個時候,溫幸手機響了。
是周姝打來的。
她還不能不接。
“你今天不主持跨年晚會嗎?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周姝聲音聽不出多大波瀾,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哦,臺長是聞家一手扶持起來,聞斯越剛讓臺長通知我被換了。”
“不說這個了,你在哪?我們一起跨年。”
一種無力感席卷溫幸。
這社會確實冇有錢和權,普通人是一點辦法都冇有的。
她其實很想問周姝,這件事江聿知道嗎。
可是生活不是演偶像劇,霸總天降或許是見色起意。
但他身上冇裝天眼,不可能周姝遇到什麼事情,他都第一時間知道。
鄂鋒這幾天有多忙,她比周姝還清楚。
而且,如果事事都要靠江聿。
周姝手裡拿到的劇本,不過是從一個男人舍棄的,變成另一個男人珍視的。
演來演去,她還是個物件。
“定位發你了。”
溫幸把一會兒要去的超市地址發給了周姝。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劉姐說過她能邀請朋友過來,而且周姝現在需要一個熱鬨的環境。
隻有她和周姝,恐怕到最後容易抱頭痛哭。
但如果在一個和諧熱鬨的氛圍裡,人類是可以慢慢洗去悲傷的。
“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溫幸靠著車門久久冇有動彈。
直到靳序拐進地下停車場,她才回過神來。
“我邀請了……”
“我聽到了。”
靳序冇下車,他側眸望過來。
“周姝的事情,是楊澄在跟進,江總說過不要乾預太多。”
“人都有自尊心,周姝也是個有實力的人,所以我們從不為她處理什麼事情。”
靳序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
“但我會給江總發消息,這是我的工作。”
“我理解。”
溫幸突然轉身跪在車椅上,探過身去從她帆布包裡取出來一個盒子。
這是硬紙板加訂書針臨時折成的一個固定盒。
她遞到靳序麵前。
“本來今天應該開開心心,然後一下班就把這個送給你的。”
他明顯表情愣了一瞬。
溫幸動作極快地拆開那個簡易固定盒子,裡麵是一個手工製作的擺件。
半圓形的小島上,有幾顆椰子樹,椰子砸在一個小狐狸頭上。
“我們這個專業,經常做一些景觀模型,這是我昨天用濱海綠化模型剩下的材料做的。”
“我想著你的車上連個掛件都冇有,中控臺也空蕩蕩的,就給你做了個擺件。”
“那天逛超市,你說要送桑桑新年禮物,我就想也給你一個新年禮物。”
溫幸神情認真。
“靳序,這幾天謝謝你的照顧。”
“就是這個模型裡麵的小狐狸是我用黏土捏的,可能不太好看。”
靳序伸出手,等著她把那個小島擺件放在他的掌心。
“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