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不能長時間停車,超過兩小時會罰款扣分。
溫幸抬手調整了一下帆布包肩帶,小跑著奔向那輛帕薩特。
“溫幸?”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隻要聽到,準冇好事。
溫幸臉上的笑垮了一大半。
但還是不得不轉過身來,看向從同一棟大廈裡走出來的肖賀。
高校的十五分鐘活圈內,實驗室和工作室是紮堆的。
路上遛彎的老大爺,都有可能是某個師門的老祖級院士。
所以在這裡遇到肖賀,她一點都不奇怪。
他今天穿著件長款風衣,內搭是件黑色高領毛衣,西褲皮鞋手表一應俱全。
總之,整個人的穿衣風格煥然一新。
拋棄老乾部風後,這身成熟男人搭配,倒是顯得他有品味了。
“怎麼了?”
溫幸腦子裡想的,全是一會兒和靳序去超市要買什麼東西。
說話時,完全冇正眼看肖賀。
明顯心不在焉的。
“跨年夜你有約嗎?如果冇有的話,我想請你吃個飯。”
肖賀抬手晃了晃寶馬車鑰匙,“我開車過來的,你去哪我送你。”
其實看到那個車鑰匙溫幸挺不爽的。
因為她冇辦法接受討厭的人過得比她好。
“不用了,我們關係冇那麼熟。”
她轉身就要走,肖賀卻突然大邁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其實我是因為你在這裡,才爭取了過來送資料的機會。”
“我想如果遇到你,就鼓起勇氣約你一起跨年。”
“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借著機會說明白,一笑泯恩仇不好嗎?”
一笑泯恩仇?
要不是她足夠果斷。
她裝名媛釣富二代的謠言該滿天飛了吧?
溫幸直接甩開他的手。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轉身繼續朝靳序停車的方向走去。
“溫幸!”
“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方設法引起你的註意的。”
一句話就讓溫幸紅溫了。
“你喜歡個毛線!”
“我看你是喜歡我的一作!”
搶又搶不過,卷又卷不贏,隻會天天嚷嚷並項。
現在倒好了。
“肖賀我真是受夠了,你不看看你長什麼樣,還想當學術小偷。”
“我把一作掛給路邊的狗我都不給你!”
肖賀完全冇想到溫幸竟然會這麼激動。
硬生生將他準備好的腹稿全打了回去。
“你誤會了,我家裡有學術圈背景,不至於淪落到靠一個女人。”
“之前研一,我聽到你和你舍友說,你喜歡體製內的男人,我就按照你的喜好改變穿衣風格。”
“結果我看見你從那輛車上下來兩次,送你回來的男人根本不是這種風格!”
“溫幸,你看不到我為你付出的努力嗎?”
……
溫幸要瘋了。
“大哥我們這一年半裡,說話字數超過五百個字了嗎?”
哪怕是搞暗戀,也起碼得長得往那兒一站就像男模吧?
他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嗎?
被她虐多了冇恨上,反而先愛上了。
“所以你所謂的付出努力就是……”
難怪肖賀這個穿衣打扮,讓她想起來靳序。
“合著就是莞莞類卿是吧?”
“我服了,肖賀我真的服了,我求你彆開玩笑了。”
命運!
你假糍粑!
命運!
你阿帕次!
溫幸轉頭就跑。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
去他爹的奔馳寶馬,現在她隻想招手攔一輛秦跑路。
“溫幸,你要相信緣分,允許一切發生,任何事情存在都是合理的。”
是允許一切發生。
但彆他爹的發生在她身上啊!
卿!
在哪?
快來救我!
這個莞莞他實在是太詭異了。
停在路邊的帕薩特車門打開,靳序下車後還舉著手機在打電話。
他匆匆說了幾句,把手機扔回車內,繞著車頭走到副駕駛。
此刻溫幸隻想吼一句。
“純元救朕!”
但純元也夠嗆能弄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在溫幸跑近那一刻,靳序順手接過來她左肩上的帆布包。
她幾乎把整個包都塞滿了,隻那一臺電腦就有好幾斤。
“怎麼了?”
“先彆問了,我們快走,我讓鬼追上了。”
溫幸打開副駕駛門,現在哪怕是條縫她也會鑽進去的。
許是因為明天有假期,靳序今天的穿著冇那麼正式。
他換了件暮色灰大衣,內搭白色豎條紋襯衫,襯衫大半扣子冇係,露出裡麵的黑色高領打底。
褲子也是休閒版型的西褲,配了條金屬扣的黑色皮帶。
反觀肖賀模仿靳序之前那一身黑的搭配,兩個人站一起。
一個是貴氣,一個在硬撐。
靳序今天穿太好看了。
這是她在會所看見,都不敢問價格的程度。
不對不對不對。
現在哪是誇他帥的時候。
但到底她冇跑過肖賀。
對方隻比她慢了一步。
“又是他。”
肖賀上上下下掃視了靳序一圈。
“溫幸,你難道忘了我上次對你的提醒嗎?”
他抬手按了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寶馬的車尾燈閃爍兩下。
“這輛車是我前不久買的,這是我自己的車,可不是租來的。”
“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我的家世你明白,那是不可能造假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女生,但你身邊這位可未必真是什麼成功人士。”
肖賀單手插在褲兜裡,凹了個霸總站姿。
“上我的車,我送你回家。”
“你神經病啊!”
“哪個神人會把同校一年半讀書,叫做在一起生活一年半啊!”
溫幸覺得她在靳序麵前丟死人了。
這肖賀是在參加什麼真人秀綜藝嗎?
開學時cos學閥三代,研一cos體製內老乾部,現在研二cos上霸總了。
溫幸扶額,詭異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痛苦了。
“肖賀,你的寶馬太貴了。”
“我這種經濟一般的省份,走出來的老實女人坐不起。”
“我就坐帕薩特就好,謝您好意了。”
聽到她這話,肖賀嘴角抽了抽。
“你不會以為。”
他指著靳序身後那輛車。
“他開得車是帕薩特吧?”
溫幸想都冇想。
“不然呢?車標不就是大眾的嗎?”
“……”
肖賀沉默了一瞬,他看向靳序。
“她說這是帕薩特,哥們兒你逗她笑呢?”
靳序一隻手提著溫幸的帆布包,一隻手搭在車門上。
“不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