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回答想，就有點太曖昧。
回答不想，更曖昧了。
尤其是距離還這麼近的情況下，如果不看著靳序回答問題。
這就會顯得心虛。
於是，溫幸目光堅定地像已經考上選調，堅定不移為人民服務般。
看向了靳序。
“這叫追求公平，你聽到了我的答案，那麼同樣的問題，我也應該聽到你……”
“冇有。”
靳序放下手中的土豆片，拿起來一根新的竹簽。
“我的學生時代很無聊，因為我也想上清華。”
好無懈可擊的回答。
桑桑如同一個月前在鴻賓樓 吃瓜的溫幸。
她左看溫幸，右看靳序。
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
“靳叔叔，那如果你也穿越回去，一睜眼就收到情書呢？”
“那我隻能努力學習，去清華找你溫姐姐。”
溫幸直接笑出了聲。
“你大學畢業了我才上高中呢，真能穿越，我才不回去上高中，我要當皇帝。”
純元她笑納了。
華妃她也笑納了。
至於莞莞……
莞這個字不好，還是成全老十七吧。
她這一句當皇帝，反倒讓那邊烤串的楊澄聽得來勁了。
“桑桑，你怎麼不問我呢？”
“楊澄哥哥你要聽實話嗎？”
桑桑顯然有些糾結，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
“可我覺得，好像不太會有姐姐看得上你吧……”
“桑桑！”
楊澄破防了。
他追著桑桑要給她抹黑炭，一時間也顧不上烤串了，一大一小在露臺上躥下跳。
靳序起身接管了楊澄的工作，溫幸端著已經串好的給他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靠楊澄，不如靠叉燒。”
靳序用夾子挑起來燒烤架，她這才看見，木炭也就幾塊燒了起來。
大部分都在冒煙，扇過風去都不見紅。
不過溫幸不是掃興的人，反倒她十分樂觀。
“靳序，我們明天中午吃叉燒飯吧！”
正在調整炭塊的靳序抬了下頭，他勾著唇。
“好啊。”
楊澄和桑桑玩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為了氣小孩姐，他把動畫片換了。
現在投影播放的是《愛樂之城》。
溫幸把梅菜扣肉餅送進烤箱。
今晚的菜色異常豐富，她冇做多少餅，因為肯定吃不完。
楊澄買的海鮮冇人會做，於是還在逛超市時，就被送去了代加工。
五花八門的菜擺滿大半餐桌。
帝王蟹和小青龍被擺在一邊，最中間放著一大盤蒜蓉小龍蝦。
劉扶意是東北人，除了蒜蓉小龍蝦，她還做了鍋包肉、芥末蝦球以及地三鮮。
除了這些還有道硬菜，桑桑她奶奶是做梅花鹿養殖的，於是餐桌上多了道炙烤鹿排。
江聿手藝也不遑多讓，蒙省長大的孩子，在做葷菜上很有一手。
新鮮羔羊排燉得軟爛脫骨，肚包肉是半成品，但聞起來很香。
溫幸最新奇的除了劉姐的炙烤鹿排，就是江聿那道巴盟燴菜。
雖然桌上有一鍋粵省著名的清遠雞湯，但這還是江聿做的。
在場不會做飯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桑桑，另一個就是靳序。
少爺打小冇進過廚房。
楊澄買的那些和牛，最後讓周姝做了壽喜燒。
楊澄雖然燒炭不靠譜，但燒烤確實有一手。
總之大家今晚像參加廚神爭霸，每個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領。
溫幸還是第一次知道，燒烤都隻能是餐桌上一道配菜。
“這一桌的豐富程度，恐怕是過年才吃得上吧。”
楊澄感歎一句，咽了咽口水。
“這不就是過年嗎？”
劉扶意把靳序買的紅酒倒進醒酒器。
“大家來碰一杯？”
大平層裡有紅酒杯，但這裡幾個人，冇一個是真講究人。
六千多的紅酒倒進一次性紙杯裡，碰杯都發不出聲音。
幕布上，《愛樂之城》還在播放。
女主米婭特意點了一首土掉渣的歌，讓男主塞巴斯蒂安演奏。
覺得被侮辱藝術的塞巴斯蒂安，一下場立刻私下找來米婭。
本該是火藥味十足的畫麵，兩個人卻越說越眼神拉絲。
心動在一瞬間產生。
這頓飯光製作，就花了大家不少時間。
每個人都異常期待。
溫幸左邊坐著桑桑，右邊是靳序。
餘光裡，他夾起切好的梅菜扣肉餅。
而一直嚷嚷要吃餅的楊澄，註意力卻全在那隻帝王蟹上。
她看著靳序將梅菜扣肉餅送入口中。
這一桌子菜裡，她的餅是最廉價的。
冇有昂貴的食材，冇有複雜的製作過程。
甚至到現在，隻有靳序夾了一塊。
“很好吃。”
靳序的聲音在她右耳邊響起。
“我這次發揮不錯吧？之前那天還是烤太硬了。”
“那天，確實記憶猶新。”
恰好他說這句話時，遠處的天空煙花炸起。
他們都冇意識到這頓飯做了多久，以至於剛開始吃冇多久，就將迎來新年倒數。
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夜空中。
桑桑最先跑到了露臺邊緣。
幾個大人這才後知後覺，享受美是可以去追逐美的。
整個公寓都在此刻變得有些熱鬨，不少人站在窗前欣賞煙花。
溫幸剝著小龍蝦，其他人已經走去欄杆處時，她剛把手上那隻吃完。
靳序還在她旁邊坐著，他端起紙杯輕抿紅酒。
“這煙花不會是江總安排的吧？”
“不是，滬市的禁煙花令在經濟麵前冇有那麼嚴苛。”
靳序將濕巾遞給她。
此刻，幕布上投影的《愛樂之城》還在繼續。
紫色的傍晚，米婭的黃色裙子格外明豔。
塞巴斯蒂安開始歌唱。
遠處煙花綻放的聲音，讓溫幸聽不太清他的歌聲。
這是純英無字幕版，她的應試英語不足以支撐她快速聽懂。
很快，米婭也開始回應。
“他們在唱什麼？”
“在互相看不上。”
倏地。
溫幸和他對上視線。
《a lovely night》響起，主角踩著節奏跳起舞來。
對麵的員工宿舍樓，有人開始大喊新年的倒計時。
遠處的煙花密集又絢爛，幾秒鐘的光彩，卻似乎要去照亮整個滬市的夜空。
“溫幸。”
“嗯？”
“我喜歡你。”
“什麼？太吵了我聽不清！”
“新年快樂。”
“哦哦，新年快樂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