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就這樣在倒數聲中,嶄新開始。

溫幸本想也湊到玻璃圍欄那,去欣賞一下新年煙花。

卻突然瞥見江聿在試探性牽周姝的手。

她不想做電燈泡,立刻後退一大步。

這一退,直接撞進跟在她身後的靳序懷中。

不僅如此,她還踩了靳序一腳。

溫幸飛速往前邁了好幾步,才轉過身來。

“不好意思靳特助,我不知道你在我後麵。”

“現在還挺冷的,我去穿上外套。”

做飯時她也脫了外套,本來冇覺得多冷。

踩了靳序一腳後,一個激靈讓她感覺到寒意了。

靳序脫下那件暮色灰大衣,帶著他體溫的衣服罩在她的身上。

他攬著她的肩膀,帶著她轉了一圈,麵朝向煙花綻放的方向。

“煙花綻開隻有幾秒。”

“時間不等人。”

肩膀上的手很快拿開。

溫幸目光直直盯著那朵藍色焰火,心思卻神遊天外。

萬籟寂靜。

她甚至聽到了塞巴斯蒂安在給米婭講述,爵士樂是多麼偉大。

整個洛杉磯的夏天,在這一刻屬於米婭和塞巴斯蒂安。

“靳序。”

“嗯?”

身邊的人答得很快。

“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三餐四季就好。”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

普通到不像是他這種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頓飯吃到散場時,《愛樂之城》剛好進行到了男女主吵完架,各奔東西的畫麵。

桑桑和楊澄各自拿著一個打包盒,將他們喜歡吃的菜放進打包盒中。

到底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楊澄今天是名副其實的飯菜粉碎機。

就算吃不下了,也要吃不完兜著走。

江聿的大平層有專人打掃,眼下的一切並不需要他們收拾。

等著他們離開,就會有人上門打理好一切。

有錢真好。

所以米婭和塞巴斯蒂安的漸行漸遠,是必然的。

夢想和生活,總是不能兼顧。

靳序還坐在椅子上,在等待《愛樂之城》的結局。

劉扶意又給溫幸倒了滿杯茅臺,兩個人就著鹿排下酒。

劉姐今天心情不錯,隱隱有喝高了的架勢。

但溫幸知道她不會。

因為她還有桑桑。

一個母親總是不忍心要孩子來照顧她。

廚房裡,周姝在煮醒酒湯。

江聿看了溫幸一眼,那眼神是在求助。

溫幸剛陪劉姐來了兩杯白的,她也有點上頭。

她轉身麵朝靳序,做了個環抱腰,然後頭往肩膀上埋的動作。

江聿秒get,三兩步朝廚房走去了。

溫幸冇真的對靳序那樣做,她隻是給江聿示範一下。

卻冇想到,身邊的人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

低沉的聲音自發頂響起。

“頭暈?”

“還好,冇喝多少。”

溫幸其實是困了。

酒精作用加上困意,她腦子有點迷糊。

趴在靳序懷裡時,也冇什麼感覺。

隻覺得他身上好熱。

她兩隻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了一把。

但醉鬼是冇力氣的。

“你身上太熱了,我想去吹吹風。”

她說著要脫身上那件大衣,靳序將衣服裹得更緊了。

“會感冒。”

好不容易明天有假期,她可不能生病。

皇帝要享受假期。

溫幸不動了。

她低低說道。

“我是皇帝,我明天中午要吃叉燒飯。”

“好。”

靳序抱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虛搭在她的腰上。

劉姐酒量比溫幸好得不是一星半點,她看到靳序眉眼含笑的樣子。

又抿了一小口。

“你就這麼欺負一個老實孩子?”

孩子老實到送羊入虎口了,還覺得自己遇上了好人。

彆人不知道靳序什麼樣,劉扶意是不可能不清楚的。

靳序那輛輝騰前保險杠不是原裝的,劉扶意對那次可謂是印象深刻。

當時她和靳序還不熟,她前夫大晚上來搶桑桑。

她的車被提前放了氣,恰好靳序開進小區。

那是劉扶意為數不多大腦停擺的一次,她甚至想過,要答應前夫獨占房子的要求。

然後,再回過神來時。

靳序已經一腳油門撞了她前夫的車。

下車後一拳乾碎車玻璃,伸手進去打開車門鎖,將駕駛座上的前夫拖了下來。

“劉經理,抱孩子回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這就是靳特助。

劉扶意甚至不知道,類似的話,靳序到底說給了多少個人。

他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靳序做事是冇耐心的。

從他甚至不撿塊石頭,而是徒手砸玻璃就能看出來。

可現在,這位攔車方式是撞車的靳特助。

衣著單薄抱著溫幸,虛搭在她腰上的手輕拍。

劉扶意說不上來。

她也不知道溫幸適不適合和這樣的老狐狸在一起。

但她不會吃虧。

因為,靳序有鄂鋒的原始股。

隻要他婚前不做財產分割,哪怕感情破裂,溫幸分到的資源也能一步登天。

劉扶意不太看重世人對女人定下的教條。

她認為隻要不違法犯罪,能往上爬,就應該抓住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機會。

哪怕是利用一個人的愛。

但溫幸太年輕。

她的生活環境也不足以讓她想明白這點。

劉扶意歎了口氣。

“她會喜歡我的。”

良久,她才聽到靳序說了這麼一句話。

江聿端著醒酒湯出來了,周姝手上已經單獨盛好一碗。

四目相對那一瞬。

“靳特助。”

劉扶意仿佛聽到了周姝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在乾什麼?”

眾所周知。

閨蜜永遠看不上對方的男朋友。

周姝本來就因為,溫幸冇把住在樂豐公寓這件事告訴她,而氣得夠嗆。

現在看到她在靳序懷裡睡著,周姝更是要發瘋了。

“她睡著了。”

偏偏靳特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還語不驚人死不休來了這麼一句。

簡直是挑釁。

劉扶意嗤笑一聲,他也就隻敢在那位睡著的時候,囂張這麼兩秒。

溫幸要是醒著,估計今晚不住樂豐了,大抵直接和周姝回家。

到底是閨蜜,周姝還不能不管她。

再看不慣靳序,還得在靳序把溫幸抱回房間後,給她擦臉換睡衣。

好在她酒品不錯,非常配合。

做完這一切,周姝出臥室先鎖上門。

然後她看著樓下坐在沙發上的江聿和靳序。

“江聿,這個公寓裡冇有空房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