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真不知道靳序在抽什麼風。
但眼前的純元,幾乎擺出了婉婉當時求進忠的姿態。
這可讓朕如何是好啊。
溫幸隻好伸出手腕,放在他的麵前。
他低垂著頭給她戴上手表。
“我是覺得這太貴重了,我回禮的時候不好回。”
“你知道的,我經濟條件一般。”
他戴著手表的那隻手,手心朝上,托著她的手腕。
玫瑰金表帶係在她的手腕上,愈發顯得她皮膚白。
“這麼快就要搬走嗎?”
“項目馬上就結束了,我得把行李搬回學校,然後回家啊。”
溫幸兩隻手拿起來他頸肩上掛著的毛巾,展開直接蓋在他的頭上。
“快擦頭發吧,水都滴我手上了。”
靳序額前的碎發被毛巾壓得垂落下來,他抬起頭看她。
一雙眼睛透著黑。
深不見底似的。
她原來是項目結束了要搬走,他還以為……
“你過年回家,要和其他人一起嗎?”
靳序還在試探,她直起身,垂著頭看他。
溫幸覺得他可能是在問她有冇有搶上票,畢竟春運搶票難,說不定得搭順風車。
“項目有個三五天就結束了,票還很好搶呢。”
“我又不是拖家帶口的,一張硬座也能回去。”
手表又在心率預警。
但壓力明顯減輕許多。
“那你說的,要帶給你爸媽的東西是什麼?”
溫幸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
“巧克力啊,帶回去讓我爸媽嘗嘗,我又吃不完。”
“顧青的女朋友是我師姐,瑾姐不愛吃巧克力,就把這一盒都便宜我了。”
說到這兒,溫幸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發生的一切在這一瞬串聯起來。
她猛地跪坐回沙發上,看著還單膝跪在沙發靠背後的靳序。
“你不會……以為我和顧青在一起,還要帶他回去見父母吧?”
靳序轉身回房間了。
背後是一連串溫幸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決定後半生……我還說一盒巧克力怎麼能決定後半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敢情這哥語重心長勸半天。
是讓她彆和一個剛認識倆月的男的結婚。
開玩笑。
倆月就結婚。
這得一見鐘情吧?
溫幸笑得肚子疼。
手腕上的手表,滴滴作響。
一隻高興的小貓在手舞足蹈。
這聲提醒,將溫幸一下子拉回現實。
靳序……
不會……
真的……
喜歡她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的心率也在報警。
溫幸捂著心臟逃也似的回了房間。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靳序比她還逃得徹底,第二天早上都冇見到人。
溫幸下意識從門框上取鑰匙時,動作突然頓住了。
公寓是密碼鎖,其實不帶鑰匙也能打開。
但以防萬一,她是一直帶著的。
可她馬上要搬走,拿不拿都無所謂。
鑰匙框裡,小白已經離開了。
蠟筆小新還穩穩待在上麵。
上班路上,溫幸突然想起來那個鑰匙框被拿回家的時候。
她冇想貼的,恰好他比她早下班,坐在沙發上看電腦。
見她回來,語氣輕快地問了一句。
“你回來了。”
這種問候,好像慢慢融進了生活裡。
她以為靳序會覺得那個鑰匙框幼稚,可他比她先一步拿走了小白鑰匙扣。
他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溫幸腦子裡恍惚無比。
這條路走得多,稀裡糊塗坐到工位上時,都冇出一點意外。
人騎電動車果然容易觸發自動駕駛。
傅瑾今天春光滿麵,倒是溫幸晴轉多雲。
“你怎麼了?”
她怎麼了?
她也不知道。
溫幸撐著頭。
“瑾姐,你和顧青在一起開心嗎?”
“挺好的啊,他好像還蠻期待見我父母的,打算把攢下的假期一起用了。”
傅瑾也托腮看著她。
“你呢?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愁眉苦臉嗎?”
這很難說。
“瑾姐,你說,一個男人聽到一個女人要去相親,然後他緊張了,那代表這個男人喜歡這個女人嗎?”
傅瑾把電腦從包裡拿出來。
“小溫啊,我們不把曖昧對象叫備胎。”
溫幸臉一下紅到耳朵後麵。
“可是我……”
“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就是期待他喜歡你嗎?”
傅瑾雙手托腮,臉上似笑非笑。
“讓我猜猜是誰,應該是……你做那個小島擺件的主人吧。”
“或者,他叫靳序。”
溫幸一下子站起來了。
“瑾姐你……”
“安啦安啦,坐下吧。”
傅瑾笑得好大聲,拉著她重新坐下。
“顧青和我提過這位神通廣大的靳特助,情侶在一起就是天南海北瞎聊的。”
“他把靳特助那一拳說得天花亂墜,還和我說,我要是遇到靳序這種人,肯定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傅瑾慢慢靠到椅背上。
“顧青真是個傻子,對吧?”
“他被靳序擺了一道,還在那誇他真有魄力。”
“溫幸,你冇覺得你能在和顧青約飯那天遇到靳序,一切都太巧了嗎?”
理工女的可怕邏輯思維上線了。
隻是情侶間聊天,竟然就能推測出這麼多。
溫幸頭上要冒冷汗了。
“這也不能證明靳序真的喜歡我吧?”
她又把兩人同在屋簷下,卻見不到麵的事兒說出來。
“要是真喜歡我,不應該珍惜獨處時間嗎?”
“那你應該去問他啊,你現在就是擔心他不喜歡你,問了以後會尷尬,從此連朋友都做不成。”
傅瑾簡直一針見血。
“瑾姐,我不會是性緣腦吧?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我就以為人家喜歡我。”
溫幸要崩潰了。
“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那你喜歡他嗎?又不是你不能去追他。”
“我不能給人家當上門媳婦啊,我們皇帝是要娶老婆的。”
她想當皇帝這夢想,傅瑾也是知道的。
有時候開玩笑,她也會叫她皇帝。
“那陛下,你現在給你的純元下道聖旨,強製愛吧。”
“那朕的年妃怎麼辦?還有陵容呢?不然陵容又該多心了。”
傅瑾:“……你還是洗洗睡吧。”
溫幸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她其實想和靳序談談。
但談什麼?
這很難開口好吧。
而且,那位也像是在躲她。
明明是他的家,卻一晚上都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