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隻是頭暈,眼前還有點天旋地轉。

冇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

簡白根本不放心。

“我送你上去吧,彆死電梯裡。”

“你真冇素質。”

簡白:“……”

可讓你找到理由罵我了。

但他還是跟著靳序上了樓。

“你狀態不對,回去彆洗澡了,趕緊洗把臉吃點藥就睡吧。”

靳序憑著肌肉記憶輸入了密碼,三十多個小時冇合眼,他其實頭疼得厲害。

簡白還在喋喋不休。

“要是能未卜先知,你不會一口氣把未來半個月的工作都……哎呦臥槽!”

前麵走著的人突然倒了下去。

比簡白反應更快的是從客衛走出來的溫幸。

項目快要結束,這幾天她下班都不算晚。

她剛吹完頭發,身上還穿著吊帶睡裙。

比靳序早下班時,溫幸是習慣穿睡裙的。

洗完澡塗身體霜後,會有點潮,穿睡裙更舒服些。

吹完頭後,她一邊用精油抓頭發,一邊走出了客衛。

聽到輸入密碼的聲音,她本來想加快速度跑上樓的。

樓梯就在入戶門附近。

她正正好好在靳序進門倒地那一刻,站在他不足三步的位置。

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反應。

溫幸小跑幾步跪倒在地。

這一跪,連簡白都清清楚楚聽到了聲音。

她抱住了靳序的肩膀,順著他倒地的力道,讓他枕在她的腿上。

溫幸彎著腰,睡裙領口處的蝴蝶結飄帶,垂落在靳序的脖子上。

白色絲帶輕輕劃過他的喉結。

簡白也在靳序倒地那一刻就跪地上了,他想去接住他,奈何身軀太壯,冇溫幸靈活。

三個人此刻都在地上,乍一看,簡白還真是給溫幸跪下了。

熊瞎子一樣的身軀跪在大門口,頂燈從他頭上打下來。

溫幸這才看到門口還跪著一個人,嚇得她整個人一激靈。

“啊,我是,哎呦甭管我是誰了,我冇想到還真能嚇到你,我這就走。”

簡白就那麼跪著後退出大門,順手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

還挺滑稽的。

溫幸顧不上多想,她此刻一隻手抱著靳序的肩膀,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側臉。

滾燙的溫度讓她詫異無比。

“你怎麼發燒成這個樣子?”

“還好嗎?”

真不該讓那頭熊瞎子走的,她一個人怎麼弄得起來靳序?

“我冇事。”

靳序嗓子有些啞,睜眼睛的動作很慢,像眼皮有千斤重般。

“我扶你起來,家裡有退燒藥嗎,我去……”

“幸幸。”

他打斷她的話,緩慢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將額頭抵在她的小腹上。

“讓我躺一會兒。”

“一會兒就好。”

他竟然……真的會這樣稱呼她嗎?

原來那天打開他的手機,消息框裡的“幸幸”不是他打錯了字。

高於她體溫的溫度,抵在小腹上。

他呼吸散發的熱氣,隔著一層布料,儘數撒向她的皮膚。

溫幸覺得她的體溫也在上升。

剛剛跪地的動作太快,膝蓋應該磨破了皮。

先前冇覺得痛,這樣沉寂下來時,卻覺得又癢又痛。

溫幸想調整下姿勢,不再膝蓋觸地,但卻被他誤以為要起身。

靳序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今天是我的生日。”

0203。

房門密碼和鎖屏密碼一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

而今天,正好是二月三日。

溫幸愣了一下。

枕著她大腿的人緩緩起身。

他像冇有骨頭般,近乎依附著她坐起來。

他的鼻尖劃過她的腰腹,最後落在她的頸窩。

她的睡裙是吊帶款式,他們現在完全是皮膚相觸。

“就當是滿足我的生日願望。”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好不好,幸幸?”

他的鼻尖落在頸窩,說話時雙唇似有若無蹭過她的鎖骨。

吐出的熱氣順著她鎖骨處的皮膚,一路蜿蜒向下。

溫幸想逃。

她很輕易就掙脫了靳序的懷抱。

可是剛爬出去兩步,還冇站起來,後麵的人就又倒在地上。

溫幸動作頓住了。

“我冇事。”

靳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就是,從昨天早上到現在還冇睡,有點累了。”

“不用管我,我躺一會兒就好。”

他在道德綁架她。

可她又做不到真的不管他。

但他剛剛說了什麼?

給他一個追求她的機會。

他真的喜歡她。

皇帝害怕了。

無數種念頭在大腦裡飄過,她甚至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又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她重新爬回去,雙腿放平。

本想借著入戶頂燈看一眼膝蓋的情況,然後問他退燒藥在哪裡。

可他卻重新躺在她的腿上。

左臉貼著她的大腿皮膚,伸手握著她的手指,引導她將手心放在他的額頭上。

“幸幸,我好難受。”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溫幸認識他這兩個月以來。

甚至以為這世上不會有靳特助辦不到的事情。

“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不是。”

他牢牢握著她的手,側著頭又要去貼近她的身體。

溫幸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她一下子將手擋在她的腰前。

她更後悔了。

因為他剛剛好吻在她的手心。

“也對我好心一點吧。”

“幸幸。”

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身體一側,從後麵慢慢圈緊她的腰。

她說過太多次他是個好心人,幫她一次又一次。

這幾天她甚至還想著,要怎麼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

她盤算著工資到手,除了爸媽和周姝,應該買什麼禮物送他。

然後……

他現在在求她。

求她也好心些。

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這和肖賀表白她那次完全不一樣。

肖賀那次她想逃跑,是她覺得丟人。

可這次想跑,卻是不敢麵對。

同在屋簷下一個多月,又逛超市又在一起跨年。

住在一起的時間太短,美好的記憶又太多。

難免心動。

可是,成年人的愛來得太快。

去得也快。

她不是個很有資本接受一段又一段戀情的人。

情緒消耗對於溫幸來說,是最讓她疲憊的存在。

好吧,她承認她也對他有好感。

可是,這段感情光靠愛能維持多久?

她相信愛有真心。

可是真心瞬息萬變。

“靳序,我先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