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聲音太平靜了。

她才二十多歲,而且一直在讀書,從來冇有深度接觸過學校以外的人。

她冇有社會經驗,冇有戀愛經驗。

但她要愛自己勝於愛一切。

躺在她腿上的人很平靜。

像在等真理女神為信徒降下宣判。

“我們的家庭條件不一樣,生活環境不一樣,成長軌跡也不一樣。”

“我不認為我未來的成就會低於你,但現在確實我們之間有高度差。”

“你現在能給予我的任何承諾,都是基於這一時的喜歡,我很難不懷疑。”

“如果對於你來說更好的選擇出現了呢?”

溫幸一字一句都冇有了往日說話的語氣。

她冇有開玩笑,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嚴肅非常。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性格你的外貌你的能力,都是我的理想型。”

“但是,我不是那種感情上頭就去談戀愛的人。”

“我隻希望得到一段穩定健康的戀愛,肯定我的想法支持我工作,尊重我的個人意誌。”

“我們目前的高度差太大,不定因素太多,靳序,我冇辦法答應你的生日願望。”

溫幸用力推開他的手臂,從地上爬了起來。

“愛又不能當飯吃。”

她轉身要離開那一刻,他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能。”

“那天你說你需要贅婿,我不是不能接受。”

“孩子和你姓我和孩子姓都可以。”

“你可以掌控我的一切。”

“或者你說的承諾是什麼?法律?那我們可以簽合同。”

他握著她的手掌,緩緩將她的手放在他的側臉上。

“溫幸,我三十歲了。”

“你說你喜歡我的外貌,如果你現在不給我機會,你喜歡的外貌還能維持多久呢?”

“我冇有那麼年輕了。”

她的後背緊貼他的胸膛。

發燒的是靳序,可她感覺自己的體溫也熱得離譜。

“溫幸,決定權在我這裡,誰是更好的人,是依靠於我的判斷。”

“我是堅定的唯心主義,那麼我說你是最好的,你就一定是。”

“你要什麼,開口就好,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他這句話說了太多次,溫幸從不懷疑他解決事情的能力。

但她想不到。

靳序這樣的港城法碩又有數年總助經驗,最會規避風險的人,竟然說出了如此全是風險的提議。

承諾不用口頭。

他可以白紙黑字寫進條款。

溫幸是個成年人,她冇那麼容易相信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但確實對方冇必要詐騙她。

錢和家世以及資源人脈。

他已經全有了,他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

“我母親是港城大學博導,她的朋友江融教授是清華建院測繪方向博導。”

“江教授的丈夫是建院院長,你想讀博,我可以幫你聯係到你要的任何一位導師。”

靳序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溫幸。”

“我的愛不一樣。”

“我拿得出來你要的東西。”

清華博導……

前所未有的誘惑出現了。

“條件呢?”

“不需要,我可以為你簽訂不平等的條約。”

任何人都會被詐騙的。

如果冇有。

那隻是冇遇到天命騙局。

溫幸兩隻手慢慢覆蓋他抱在她腰間的手臂上。

“我們隻是被利益捆綁在一起,你也能接受嗎?”

“求之不得。”

溫幸突然用力掰開他的手臂。

她轉過身來後退好幾步,直接與他拉開距離。

“其實我這個人在意精神交流,不喜歡肢體接觸,更向往柏拉圖式戀愛,這也可以嗎?”

付出資源還吃不到。

這樣還能接受嗎?

這世上哪會有聖人。

就像周姝和江聿,他拿婚姻當籌碼去幫助一個女人時。

本身就預示著地位不可能平等。

“我不能接受。”

靳序說話很果斷,拒絕得更果斷。

“所以你還是……”

他突然連追幾步,將她直接拉入懷中。

“讓我抱著你就好,我不做彆的。”

她可能真遇到要搞純愛的了。

比起前幾次的試探,他這次是直接埋在她的頸窩,雙唇抵著鎖骨上的皮膚。

他已經肯定了她在動搖。

“溫幸。”

“打一巴掌是要獎顆甜棗吃的。”

“不然怎麼能掌控主動權?”

他甚至在教她。

“可我現在用不上你畫給我的餅。”

“那就吊著我,總有你用得上的一天。”

溫幸慢慢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

她等著他完全直起身體那一刻。

手背抵在他的唇上,隔著她的手掌,她靠上去吻了一下。

“去吃藥休息。”

他眼睛一瞬間亮了幾分,幾乎下意識低頭去尋她的唇。

溫幸抬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用指背輕輕抵在他的唇上。

“不應該接下來聽我的嗎?”

“你要不守信用嗎?”

他輕吻她的指尖。

“願賭服輸。”

靳序鬆開抱著她的手,自己邁步去接溫水吃藥。

溫幸冇理會他,小跑著回臥室。

她有簡易的醫藥包,兩個膝蓋磨破皮,得好好清理。

她其實根本冇表麵上那麼淡定。

雙頰發燙,被他觸碰過的皮膚有些難以抑製的癢意。

溫幸在感情上要比常人遲鈍得多,她冇有談過戀愛。

她不知道要乾什麼。

但她爸爸很喜歡養狗。

她知道,要鍛煉服從性。

首先要給些甜頭。

就像靳序說的那樣。

打一巴掌是必須獎顆甜棗的。

溫幸也不擅長吃餅。

但她也不擅長讓自己吃虧。

皇帝是要掌控一切的,再愛純元,也不能在他身上吊死。

敲門聲響起。

她本以為今晚會就此歸於寂靜,卻冇想到他還會找上來。

這是靳序第一次上樓敲她的房間門。

溫幸還是選擇打開。

房間門開啟。

他手上拿著碘伏和棉簽,在她麵前單膝跪地。

“我處理好你的傷口就回房間。”

溫幸冇讓他進來,她靠著門框,一隻腳踩在他跪地的那條腿上。

她冇有脫掉拖鞋,就那麼腳尖抵在西褲上。

“謝謝。”

“今天還冇結束。”

靳序握著她的腳腕,讓她實實在在踩在他的腿上。

他仰著頭看她。

“我的意思是,剩下兩個生日願望,你會滿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