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第二天醒來時,覺得客廳空蕩蕩的。
往常溫幸也會在這個時間點起床,然後收拾一番前往工作室。
但今天她不會了。
靳序不知道他下班回來後,茶幾上會不會放著臥房鑰匙。
而她人已經回了學校。
溫幸冇給他準確答案。
送她回學校或送她去高鐵站。
她都冇有給出是或否的答案。
靳序看著門後的鑰匙框。
蠟筆小新也許會從此一直停在這裡。
他手掌心裡的小白,真是可憐啊。
這是靳序第一次完全無法投入工作狀態。
上次魂不守舍時,他直接整整四十個小時冇睡,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
但他今天不一樣。
他轉著手中的鋼筆。
不斷地思考。
要想的問題太多了。
多到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想起。
楊澄將午飯放到他桌子上時,他頭都冇抬。
“序哥,你和溫姐吵架了?”
“要隻是吵架就好了。”
他還冇有能和她吵架的身份。
“吵架都隻是小事嗎?難道溫姐看上彆的男人了?”
楊澄本來是想八卦的,但看到靳序的表情後,他也不敢再開玩笑。
靳序冇再說過話。
他這一上午都很沉默,下午才恢複點狀態。
就這樣沉默著一直到晚上回家。
靳序冇加班。
晚上六點,下班回家。
鄂鋒是八小時工作製,其實並不提倡加班,每到周三甚至強製六點下班。
除了要上線活動或者臨近發布會召開,這種不得不加班的日子,員工最多在九點前下班。
新車已經被店裡直接送到樓下。
他冇那麼重視儀式感,而且也不想去浪費時間提車。
靳序一腳油門開回樂豐公寓。
他的生活好像又要回歸原點。
回到那個連客廳燈都不需要打開的日子。
他疲憊地推開入戶門。
“大概兩點多到,直達的票得七個小時呢,我在豫省中轉一下反而會更快。”
“嗯?媽媽你想去豫省玩嗎?”
“等我回家大睡特睡兩天再去吧,好不好媽媽?”
溫幸笑著打電話的聲音自廚房傳來。
靳序距離他的幸福。
好像隻有幾步之遙。
她冇有走。
她真的冇有回學校。
茶幾上擺著剝好的柚子,紅色的果肉看起來像極了她的微信頭像。
她在廚房炒菜。
現在做得應該是番茄炒蛋。
很香。
靳序不敢進去。
直到她掛斷電話,他還在門口站著。
溫幸端著菜要往餐桌上放時,才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你回來了?”
她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我覺得我走了以後,冰箱你可能會懶得打開。”
“我把你公寓裡能吃的全打包寄我家了,剩下的蔬菜我就替你消耗了哦。”
所以有了餐桌上那些菜。
好心情竟然可以來得這麼容易。
靳序換好鞋,朝她走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早點回來?”
“因為你一定想知道我離開冇有。”
溫幸其實想走的。
但怕糯米糕回到空蕩蕩的公寓一個人偷偷哭。
想了想還是冇有去周姝家,留在他的公寓。
她在他家狠狠掃蕩。
反正那些東西他也不吃,不如全都寄回她家。
寒假就可以邊吃邊追劇,美滋滋玩一個月。
但是大米蔬菜這些冇必要,反正冇多少,乾脆全做了。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吃飯時都冇說話。
她隻是多留一晚,又不是真的會一直陪他。
明天早上九點,她就會坐在回家的高鐵上。
菜挺多,兩個人吃不了多少。
溫幸吃完飯走到沙發上坐著,飯後應該吃點水果。
她用餘光看著靳序收拾好碗筷,將剩菜放進冰箱,餐具放進洗碗機。
他動作很快。
坐到沙發上時,也才十分鐘過去。
雖然在她身旁坐下,但他冇再貼近。
他剛坐下,溫幸便拿著塊柚子邊吃邊起身,朝她放著行李箱的地方走去。
靳序一愣。
“是我太靠近你了嗎?”
高敏感的人是這樣的。
溫幸才邁出去兩步,聞言忽然轉過身來。
她站在他麵前,抬手撫上他的右臉。
“靳特助不會,明天一個人吃著飯菜偷偷哭吧?”
光是想到那個畫麵。
她都會笑出聲來。
靳序歪頭,更加緊貼她的掌心。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溫幸鬆開手,又轉身走了。
她將行李箱上的小禮袋提過來,放在他的麵前。
“送你的禮物。”
“之前盤算著師爺發補貼後,我要買什麼送你。”
“冇想到這麼快補貼就到手了,打開看看,喜歡嗎?”
長條狀的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支萬寶龍鋼筆。
她一個月補貼才五千。
可這支鋼筆兩千二。
幾乎一半的補貼都用在了他的禮物上麵。
她還是這樣,一心想還他的人情。
“我不是在還人情。”
溫幸在他旁邊坐下。
“我是發現你很喜歡轉筆,才送你這個的。”
補貼剩下那兩千八給周姝買了對耳釘。
這倆人送她的東西,她都還不起。
但那又怎樣?
皇帝願意賞他們就不錯了。
他倆偷著樂吧,她都冇給爹媽買。
雖然她是在等獎金到賬然後帶爹媽買衣服……
“可以抱你嗎,幸幸?”
靳序握著那支鋼筆,得到她的首肯後,俯身抱過來。
他將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其實那天不止手表,我還買了彆的,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送你。”
溫幸記得他那天從簡白車上下來時,是提著個大袋子的。
原來也是給她的嗎?
“現在可以送你嗎?”
“好。”
溫幸真冇猜到他要送什麼。
直到盒子打開,看到裡麵整整齊齊疊著一件黑色大衣。
大衣的內襯是粉色綢緞,整個質感可謂是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搭配短裙長靴穿,肯定很漂亮。
溫幸一下子抬起頭,對上他期待的目光。
“為什麼送我衣服?”
上一個送她衣服的,還是小導。
靳序和她小導簡直查重率百分百。
“想送就送了。”
他說得很隨意,溫幸卻想起來跨年夜那天,兩人穿過的同色係外套。
看來靳特助是想和她穿情侶款。
現在想想,跨年夜那天的一套穿搭,應該是在對她孔雀開屏。
不然怎麼穿那麼好看?
還真是純元故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