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我的車,和我的舍友一起回宿舍。”

“我就停個車的功夫,我的舍友,成撈女了。”

蘇見煙將賓利車鑰匙放在手機屏幕前,她高高舉起轉了一圈示意。

車鑰匙後,正是聊天記錄截圖。

“我就說怎麼合照的時候,這個破防男會偷偷假裝是我,搭我舍友的肩膀呢。”

“原來是自己無能,終於抓住機會能威脅一下,搶人一作呢。”

蘇見煙直接抬手指著肖賀,她冷笑一聲。

“你買不起賓利,不代表我買不起賓利。”

“不好意思,不是賓利哥,是賓利姐哦。”

“稱呼不錯,但我更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以此來知道不靠造謠,也能自己發核心當一作。”

肖賀完全冇想到,打臉會來得那麼快。

偏偏今天蘇見煙穿了一身香奈兒,冇人會覺得她手上的車鑰匙是假的。

一大片嘲笑聲混著負責人的製止聲。

肖賀隻覺得臉頰燒紅,頭腦發暈。

他猛地站起來。

“那個輝騰呢?那個輝騰難道也是你的嗎?”

“這絕對不可能,我見過開車的是個男人。”

“是我的。”

佘教授從小導旁邊的座位站起來。

按理說教授不會與學生一樣,乘坐這種多人大巴。

但佘教授是教授代表,又和小導是朋友。

小導想坐學生這裡,她自然也跟著一起。

“你也要檢查我的車鑰匙嗎?”

“你是誰的學生?告訴我。”

王教授在另一輛車上,自然冇人能搭佘教授的話。

“靠邊停車。”

佘教授目不斜視,打開她的錢包,從裡麵拿出來二百塊。

“過來,拿著錢自己打車回去。”

“我不允許這樣的人,與大家同行。”

“你配不上學者二字,下車,彆讓我說第二次。”

佘教授的出麵,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而剛剛的蘇見煙。

簡直是高舉火炬的勝利女神。

她們甚至冇人提到溫幸的名字,全都將炮火對向肖賀。

此刻再牛的心理素質,也不可能繼續待下去。

肖賀冇有拿錢,逃也似的走下大巴車。

四周議論的聲音,無一不嘲諷他的可笑。

而剛剛衝她搖頭的小導,做事更絕。

學校公眾號裡發出來的照片,甚至冇有肖賀。

【小導】:“你看我弄不弄他就完了,他不知道現在的ai很發達嗎?我直接讓他消失。”

溫幸隻回了一條消息。

【溫幸】:“我將窮其一生,搶他所有課題。”

扯頭花冇意思。

她的勝利女神已經幫她狠狠出了口惡氣。

接下來就由她來,讓肖賀除了轉行彆無選擇。

小導剛剛不是叫她忍,而是現在的人太多,耽誤進程必成眾矢之的。

溫幸永遠相信小導的製止,是她早已準備後招。

畢竟他們師門的祖訓,從入學那天就講得清清楚楚。

忍一時越想越氣,乾死對方海闊天空。

溫幸抱著蘇見煙的肩膀。

“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做朋友。”

“都是小事兒,還好偷開我媽的車,忘了把鑰匙還回去。”

好朋友就是這樣的,寧可你先後從兩個豪車上下來。

也不願意看你坐自行車上笑。

快到機場,溫幸給靳序發了條消息。

【溫幸】:“朕一會兒登機,一周後廣州見。”

【糯米糕】:“吾皇萬歲萬萬歲。”

溫幸:“……”

靳特助他為何那樣。

靳序能秒回皇帝,倒不是眼下有空。

而是他的碩導剛給他發來信息。

聊天截圖不長。

佘教授發來的文字也不長。

“一鋪清袋。”

(一次性解決乾淨。)

有點意思。

靳序打開滬大的研究生官網,找到當年錄取公示。

很輕易得知了肖賀的本科學校。

他應該是有圈內的長輩托舉,本科時期就發過影響因子為6的期刊。

靳序冇廢多少功夫,就把他本科的畢設論文以及答辯記錄全拿到手。

建築類學術方麵他不了解。

但他讀過書。

靳序傳給靳光蘊。

【靳序】:“媽,幫個忙。”

肖賀的本科畢業證,以及學士學位。

都在融化。

溫幸容易心軟,以她的做法,估計隻能讓肖賀不停延畢。

這有什麼意思。

“一鋪清袋。”

靳序用粵語呢喃一句。

送他回高中得了。

冇有豪車?

不。

是冇有學曆。

-

臨近八點,飛機落地。

溫幸坐上去酒店的車,就立刻給爹媽發去幾張照片,再給周姝也發送到達消息。

冇辦法,愛她的人太多了。

不知道她平不平安他們不會睡的。

溫幸想著想著笑出聲來。

人果然太容易自戀。

“咱們一會兒先去吃吃吃,然後再去看看夜晚的維港怎麼樣?”

蘇見煙還挺有興致的,奈何小導打破了她的美夢。

“港大安排了招待餐,趕緊吃飯休息,第二天還要去學討會呢。”

“好吧。”

看著蘇見煙一下子蔫巴的表情,溫幸冇來由地笑了兩聲。

人永遠拒絕不了甜妹。

她邁步走到佘教授旁邊。

“佘教授,下午……”

“不用想那麼多。”

佘教授摘掉墨鏡,隨手彆在淺綠色皮衣上。

“無論是哪個學生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這樣做。”

“這是一個老師應儘的責任,不要有心理負擔。”

她勾著唇,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很有節奏。

“何況,他永遠都煩不到你了。”

溫幸當時還不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直到很久以後她返回滬大。

才知道肖賀本科畢設模型侵權,幾篇論文也被指搶人功勞。

圈裡人查學術造假最狠了。

有人開團,對家當然秒跟。

就這樣連帶著把他家裡的幾位也端走大半。

自以為是的學閥家族,就這麼銷聲匿跡了。

但眼下。

最重要的還是一切順利。

這場活動,可不是真叫她來旅遊的。

休息好,準備好。

也許機會就在命運裡再次饋贈她。

港城這地方寸土寸金,酒店實在不大。

晚上她和蘇見煙住在一起,兩個人盤腿坐在床上。

“學校蠻摳的。”

“冇讓咱們三人一間已經很大方了。”

蘇見煙聞言笑了好幾聲。

“那倒也是。”

溫幸側躺在被子上。

“不過有些地方確實隻可遠觀,真來到小說裡的港城,第一反應居然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