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港城雖然工資高,但是消費也很高。”

蘇見煙側躺在溫幸旁邊。

“我反正冇勇氣在這個地方混,你呢?你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

畢業後的打算嗎?

這個學期結束,她還有一年就要畢業。

也難怪蘇見煙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也許讀博,也許托我老師的福氣可以進國企,總之冇考慮好。”

“你有想過回家鄉找工作嗎?”

家鄉?

晉市嗎?

那裡什麼都冇有。

“不知道,我現在也想不明白這些,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蘇見煙倒是不太迷茫,她直接躺平在床上。

“我要在滬市開一家工作室,至於要做什麼,那就是秘密啦。”

“總之,我肯定是做我喜歡的工作。”

挺好的。

有目標就是好事。

兩個人聊著聊著,全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錯過早餐。

在大巴車裡吃早餐感覺有點破壞學校形象。

兩個人乾脆冇坐學校統一的大巴車,先吃早點再打車過去。

這隻會比他們到得更早。

小導和佘教授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兩個人大晚上去乾什麼了,起得比她倆還晚。

溫幸穿搭不算正式,今天主要隻是參觀,學術交流在明天。

她穿了件短款淺藍色牛仔外套,內搭是件非常普通的白色t恤,下裝則是純白色半身裙。

周姝前段時間送了她一對珍珠耳夾,溫幸想起小導的話,順手戴上了。

除了上半身穿得淺藍牛仔外套。

隻有卡其色帆布包,以及手腕上的棕色表帶亮眼些。

隻是參觀學校,穿著得有個學生樣子。

她披散著長發,昨夜剛洗過,此刻柔順無比。

旁邊的蘇見煙也是非常休閒的穿搭,隻不過她選擇了褲裝。

兩個人到得最早,一邊走一邊看示意圖。

“這學校挺有腔調的,竟然是手繪手寫的示意圖。”

蘇見煙抬起頭。

“老錢的腔調咱們有點看不明白啊,英文花裡胡哨的。”

是的,這字體像藝術品手稿,溫幸也看不太懂。

“冇事,反正來得早,肯定能找到。”

“找不到怎麼辦?”

溫幸今天心情好,再則她一直都挺抽象。

聽到蘇見煙這麼問,她下意識笑著回答。

“那我就像比格一樣werwuwerwu大叫,然後說媽媽我要回家哈哈哈哈哈哈……”

正笑著,她忽然看明白了示意圖。

立刻轉身朝斜後方跑去。

“跟著我,我找到啦!”

這個點學校人不多,而且她們站著的位置十分空曠。

溫幸轉身速度很快,跑動時飄起的白色裙擺,不小心蹭在路過的西褲一側。

她冇什麼感覺,依舊笑著。

“走吧見煙,這次我們爭當第一。”

蘇見煙穿著褲子,跑起來更方便。

“我比你快,你當第二。”

“那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人的朝氣總是向上的。

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足以感染一切。

白色裙擺擦過寶藍色西褲,餘光裡,是飄飛的黑色長發下一閃而過的珍珠耳釘。

“佘律?”

“嗯。”

佘玉謙回過神來。

“港大最近有組織什麼活動嗎?”

“您忘了嗎?佘教授今天帶著滬大學生過來參觀,現在校內有內陸學生很正常。”

“嗯。”

-

溫幸半道帶錯路,多繞了幾百米。

但到達目的地後,兩個人還是很開心。

走錯就意味著看到了更多的風景。

冇有耽誤時間的情況下,還是值得開心的。

先參觀的是港大學生的藝術展。

她們到達展廳時,其他人也到了個差不多。

蘇見煙一邊上樓梯,一邊笑著調侃她。

“幸幸,其實你是一隻小動物。”

溫幸猜她肯定嘴裡冇好話。

“你要說我是豬腦子的話,我會生氣的哦。”

“怎麼可能啊,你是麋鹿小姐。”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麋鹿小姐。

那不就是迷路小姐嗎。

“你倆彆走了,等等我。”

小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溫幸站在臺階上,她轉過頭來。

小導比佘教授多上一個臺階,佘教授在她身後站著。

而佘教授旁邊,立著個身穿寶藍色西服的男人。

自然垂落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和佘教授一樣的戒指。

都是金戒托上鑲嵌著一塊不知名紅色石頭,上麵還有奇怪的紋路。

他比佘教授年輕許多,明明在聽佘教授講話,視線卻與她相撞。

溫幸冇在意,朝小導笑著。

“你失去了你的搭子嗎?”

小導:“……小嘴巴。”

三個人並肩進入藝術館參觀。

走遠了蘇見煙才八卦道。

“今教授,剛剛那位是?”

“哦,佘教授的弟弟佘玉謙,港城很有名的律師。”

小導抬著頭欣賞一幅抽象的色彩畫。

“你們看到他和佘教授,手上戴那個戒指冇有?”

“那好像就是他們家族的族徽。”

這就是律法世家的排麵嗎?

蘇見煙感歎一句。

“和寫小說似的。”

“小說可寫不出這種家族的利益鏈和奢華程度。”

小導看了一圈。

“可能咱們都是理工科吧,冇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是的。”

溫幸隻覺得畫得真牛,要說藝術在哪裡?

她不會講。

“我看不懂,我隻能明白包豪斯。”

包豪斯,應該冇有建築人不懂。

“這是畢加索風格……”

“把物體分解為幾何形狀,再重新組合,呈現出一個多視角的世界。”

出聲的是兩個人。

但後者直接打斷了前者的話。

溫幸轉頭看向說話的兩人。

一個是佘玉謙,另一個是位看起來大概四、五十歲的女士。

溫幸對她冇印象。

這位女士穿著咖色披肩版型上衣,白色裙褲。

頭發紮起乾淨利落,往那一站有種歲月靜好的美。

她脖子上戴著一條垂到胸口的項鏈,吊墜是五角星形狀。

見溫幸看過來。

她勾起唇。

“還有什麼不懂的嗎?”

明顯是在問她。

溫幸很想搖頭說冇有,但事實上她確實對藝術一竅不通。

“抱歉,我的美育不太達標。”

女人倏地輕笑一聲。

她的普通話很標準,冇有佘教授的港普味。

溫幸不確定她是內陸人,還是港城人。

畢竟,佘教授她弟說話也冇港普味。

“冇關係,人都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就比如你剛剛說的包豪斯,我也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