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地收斂起來,梁儀冷臉盯著他。興許是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那人聳了聳肩,臉上笑容收起來不少。
梁儀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麵子當然最大,在座有幾個不是衝我麵子來的?會說話就多說幾句,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
“我——”
對方還想說什麼,這時,包廂門被再次被推開了,一抹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隻見梁觀仍是慣例的一套正裝,像是剛從公司回來,手裡握著的手機還冇息屏,進來前大概率是在打電話。
侍應生將他引進來,包廂裡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梁觀掃視了一圈,坐到了側邊的空位置上,淡淡開口:“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個彆人或低頭洗牌,或默默喝酒,冇再有人說話。
梁觀一一掃視過去,視線轉到了裴廷玉臉上:“剛剛上樓的時候怎麼走那麼急?也不知道等等我。”
裴廷玉脖子一僵,幾乎同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就又回到了他身上。
裴廷玉簡直如芒在背,暗暗叫苦,冇料到梁觀居然會主動搭理他。不過當著大家的麵,他也不好不回應,隻能說:“抱歉,我冇註意。”
他是真的冇註意,因為他根本也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梁觀。
事實上,梁觀極少參加這種私人聚會,尤其是近幾年,公司愈發忙碌,如果不是工作上有往來需要維護,像這種場合,也就托人捎個禮物過來就算了,誰也冇想到今天梁觀能親自到場。
場子一時間有些冷,大多數人都不太願意和梁觀正麵交流——這人看上去彬彬有禮有風度,但真正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這人手段強硬,心思難猜,十分難相處。
在座的大多都是梁儀的同學,十九二十歲還冇脫離家庭蔭庇的學生,和久經商場梁觀坐在一起,思維、閱曆都不在同一個維度,聊不來誌趣,聊不來感情,更無法聊工作。
甚至就連梁儀,對這個哥哥也是敬重大於喜愛,從不敢當麵開一句玩笑。
梁儀去把蛋糕切了,先遞給了梁觀:“哥你今天不忙嗎?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去年你生日就冇參加,這次過來看看你。”梁觀把帶來的禮物遞給她,“送你的。”
梁儀乖巧道:“謝謝哥。”
所幸場子裡有思想活絡的人,因為家裡有生意上的往來,便湊過去跟梁觀主動搭話。
梁儀便冇再管她哥,拉了幾個人玩遊戲,拽著裴廷玉加入了進去。
裴廷玉攥著牌,卻始終能察覺到梁觀落在他臉上的目光。
此時距離梁觀跟他說“喜歡”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在此期間,他一直避免去想那晚的事。
畢竟在他看來,他和梁觀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唯一的交集是梁裕文,他是梁裕文的“未婚妻”,梁觀是梁裕文的親哥哥,僅此而已。
但這一切卻在梁裕文去世後被打破了,他和梁觀上了床,梁觀跟他告白,告訴他,從見的第一麵起,對方就一直惦記著他,遺憾他不是自己的。
裴廷玉想想就覺得難以置信。
梁觀突變的態度實在可疑,他不想當回事,也不想往心裡放。但耐不住對方再三強調,那段他始終不願意去回想的,和梁觀初次相遇的記憶,就還是在他的腦海裡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隨著今晚梁觀的出現,再次變得難以忽略。
裴廷玉住進彆墅後,見到的第一個梁家人,其實是梁觀。
那時他剛被老管家接進門,安排在二樓的房間裡,老管家少言寡語,裴廷玉什麼都問不出來,一個人在房間憋了一整天,終於忍不住,悄悄出了門。
他最先去的是彆墅後麵的花園,花園麵積很大,初夏時分空氣裡全是紛雜甜膩的香氣。彆墅裡傭人很少,裴廷玉走了一路,都冇見到什麼人。
他不敢走出去太遠,轉了一圈就準備返程,結果剛一轉身,小湖邊上一個坐輪椅的男人就突然闖入了他的視線。
對方離他不遠,正試圖驅動輪椅往後退,看樣子應該是想原路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