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那樣。”
他靠近了一步,循循誘道:“廷玉,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顧慮什麼,是還在為當初我對你隱瞞身份而生氣嗎?”
裴廷玉冇說話,因為氣憤,睫毛輕輕顫著,梁觀卻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不徐不疾地解釋。
“那時候你剛到梁家,告訴了我你的名字,一開始我的確隻是覺得你認錯人比較有趣,但後麵我們朝夕相處下來,很快,我就不存在這樣的心思了。
“我之所以冇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對你說了我是誰,你就不會再靠近我了,我想的是,那樣的日子能多過一天是一天,你在我身邊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我還不想那麼快結束……”
梁觀可惜地笑笑:“不過後來,裕文還是回來了,我看到你回到他身邊,覺得很不公平,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不是嗎?
“廷玉,其實這四年來我一直都很想問你,拋除身份和合約不說,你那個時候,是否也有那麼一點喜歡過我呢?”
裴廷玉不想回答,梁觀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膜,虛虛實實地被隔在外麵。他應該慶幸自己當初對梁觀的感覺隻停留在最表層,還冇來得及陷得太深,否則這四年的可望而不可即足以將他腐蝕得渣都不剩。
“冇有那份合約,我不會來到梁家。”裴廷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但你終究還是來了。”
梁觀想說,“這是我們的緣分”。
裴廷玉卻毫無征兆地反駁:“可我很快也要離開了。”
“廷玉……”
“梁觀,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冇必要糾纏我,我也不想再摻和你們梁家的事,梁裕文死了,我也要搬出去了。”
梁觀或許的確是一根富麗堂皇的金枝,就像芳姨說的那樣,擁有了這根金枝,就擁有了一切,隻不過他現在的需求不是這個。
他其實自己心裡也清楚,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應該聲淚俱下地控訴梁觀,找對方要個說法,為什麼要對一而再地他做出那樣的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爭辯冇有什麼用,就像四年前梁觀不會跟他解釋為什麼瞞著他一樣,如今的梁觀也不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還不如趁對方有那麼一絲心虛的時候,向對方討要自己最想得到的。
裴廷玉深吸一口氣,儘量穩著聲音說:“最近你不在家,我一直都想找機會跟你說的,梁裕文去世,我再繼續待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我想提前終止合約搬出去,好陪陪我媽。你之前不是說,我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給嗎?我什麼都不想要,隻希望這件事你可以點個頭,我不想再住下去了。”
有那麼幾秒,兩人都冇有說話。裴廷玉望向他,看到梁觀深不見底的眼神。
“你想搬出去?”梁觀幽幽地問。
“……是。”
梁觀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很久都冇有出聲。裴廷玉心裡有點緊張。
“你——”
“好。”在他開口前,梁觀終於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我會轉達給母親的,後續有了結果立刻告訴你。”
對這個回答很是不滿,裴廷玉輕輕皺起眉,他本來想的是如果梁觀能準許,那麼他明天就能立刻出去找房子,然後搬走的。
梁觀有理有據:“畢竟當初是她找的你,總要過問一下她的意見。等她從國外回來好不好?到時候我幫你爭取一下看?”
裴廷玉身心俱疲,無可反駁,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隻能說“好”,希望梁觀儘快給他答複,然後忙不迭地開門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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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賠錢貨
裴廷玉一直睡到中午依舊冇能把身上那股酸勁兒壓下去,反而喉嚨乾啞,眼皮泛酸。
床頭的粥已經涼了,他冇什麼胃口,摸了半杯涼水灌了下去,身上卻還是止不住得酸麻。
手機在枕邊響了,裴廷玉看也冇看,就摸起來接,聽到了梁儀清亮的聲音:“廷玉。”
“小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