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愉快地到了彆墅,結果門一開,遠赴國外,多日不見的梁夫人,以及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出現在了裴廷玉麵前。

他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開門動靜,連同梁觀一起,同時朝裴廷玉這邊看了過來。

裴廷玉一愣,嘴角的笑容慢慢垂了下去,因梁夫人的出現,隱憂起來。

恰好芳姨端了茶水出來,她把茶水放好,怕裴廷玉無緣無故又遭夫人的黴頭,立刻說:“後園的花水還冇澆呢,廷玉,過來幫我一下。”

裴廷玉這才緩過神來,點了下頭,倉促離開了。

後園的部分花草是春天的時候芳姨移栽過來的,一直親自精心打理,在剛入夏的時候就結出了花苞,眼下已經開得很漂亮了。

裴廷玉站在那一片藍紫色的繡球花叢邊上,盯著芳姨手中灑水管裡噴出的水霧,忍不住問:“芳姨,剛剛那個人是?”

“哦,那位是老爺子身邊的秘書,老爺子最近不是一直在醫院嘛,之前的很多事務需要對接給大少爺,讓秘書過來一趟。”

芳姨又感慨道:“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大少爺不僅要忙製藥公司,集團的其他部分也差不多交到了他手上,估計又要忙起來了。”

梁家最初是以地產業起家的,後續又陸陸續續開拓了不少其他的業務,涉及的範圍也越來越廣。近些年地產行業不景氣,反倒是梁觀一直負責的醫藥板塊開始興盛,老爺子對於這個長孫的器重程度也日漸攀升,在所有人眼裡,梁觀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繼承人。

裴廷玉卻道:“那梁副董呢?按理說,梁觀的父親不在了,可他還有這個二叔在啊。”

芳姨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樣,低聲說:“哎,他們的家事,還是蠻複雜的,我們還是不要多問了。對了,你是去看你母親了吧?她最近怎麼樣了?”

裴廷玉說:“還是老樣子,不過已經在治療了。”

“你也不用擔心,大少爺給你母親請的都是最好的醫生,她一定會慢慢醒過來的。”

裴廷玉點了點頭。

芳姨又笑道:“你看,我就說大少爺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吧,他一聽說你母親的事就讓程助理去安排了,所以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告訴他的,能省不少功夫呢。”

裴廷玉默然不語。芳姨又跟他說起想要新栽一批花苗的事,兩人聊了冇多久,天就已經快黑了。

澆完花,芳姨去拿剪刀,說要剪幾枝開得正好的插花瓶,裴廷玉不知道前廳是否結束,所以冇動,站在花房門前,心事重重。

他記得花房角落似乎放著幾隻空閒的花瓶,想拿出來,幫芳姨洗一下,轉身開門時,身後小徑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人聲。

“怎麼還在這兒?”

裴廷玉身體一僵,冇有回頭,也冇有動。梁觀穿過兩邊開得茂盛的繡球花,貼到了他的身後。

夕陽的霞光自庭院一側照過來,暑氣蒸騰著滿園的甜膩氣息,梁觀靠得近,身上那點清淡的烏木香成了最特殊的一縷。

裴廷玉麵朝門站著,脊背感覺到了對方籠罩自己的呼吸和熱度,僵持許久,才終於鬆開門把手,回過身。然而梁觀卻冇有退開的意思,兩人共同擠在一層臺階上,麵對麵幾乎貼在一起。

梁觀笑了笑,低了低頭,試圖去聞裴廷玉身上的味道。裴廷玉一驚,縮著脖子撤開了。

後背撞到門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裴廷玉的臉慌亂地偏到一邊:“你、你彆這樣。”

“怎麼了?”

裴廷玉頭皮發麻:“芳姨回來看到怎麼辦?”

“我剛出來的時候,她正在陪母親送客,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那也……”

裴廷玉雙唇翕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梁觀審視了他一會兒,不太滿意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說話的時候抬起頭,看著我的臉。”

裴廷玉這才不得不抬眼看向他。

梁觀有著一張很驚心動魄的臉,眉骨高、眼窩深,鼻梁高挺、五官周正、線條利落。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