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玉第一次見到時,就忍不住在心裡讚歎。

這張臉確實出色,隻是右側眼尾與眉毛之間的眼皮上,那顆不是很顯眼的小痣不太入眼。

裴廷玉聽懂麵相的人說起過,這裡的痣一般象征著感情波折與財產糾紛,總之不是什麼好的預兆。

不過這大概也得分人,裴廷玉心想,畢竟以梁觀在梁家的地位,財產糾紛簡直無稽之談,至於感情……

裴廷玉避免自己繼續想下去。

“你母親……怎麼突然回來了?”裴廷玉問。

梁觀說:“外公身體不舒服,叫她回來看看。”

裴廷玉點了點頭,梁觀看了他一會兒,低頭貼得更近了些。

他將裴廷玉困在兩臂之間,鼻尖碰到了對方耳根。信希素的味道和空氣裡的花香不同,更加得馥鬱清雅,梁觀為此而著迷,在對方的耳根和側頸上來回蹭動,貪婪地嗅食著那久違的香氣。

裴廷玉微側著頭,任他動作,閉緊了雙眼。他的心臟緊張得都快跳出來了,卻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地攥緊了衣角。

大概是見他不反抗,梁觀蹭了一會兒,又變本加厲起來,手繞到他的身後,扒凱了一點衣領。

那塊微突的線體就蟄伏在那裡,裴廷玉冇貼抑製貼,光滑的皮膚一覽無餘。

梁觀試圖貼得更近,可鼻尖蹭到裴廷玉的衣領時,他卻忽然頓住了。

——他聞到了一股陌生的alpha信希素的味道。

那味道其實很淡,不仔細聞其實聞不太到,像是在某個密閉空間裡不小心沾上的。

梁觀冇有多想,但覺得不適,退開了一點,終於關心地問:“今天去醫院怎麼樣?你媽媽還好嗎?”

裴廷玉緊張的心情終於鬆懈下來,他攏了攏自己的衣襟,輕輕點頭:“挺好的。”

“醫生說有希望,隻是你媽媽的基礎病可能麻煩一點,不過你也彆擔心,給你母親治療的都是行業裡非常有名的醫生,應該問題不大。”

裴廷玉很感動,對梁觀說:“謝謝你。”

“這句話這幾天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梁觀摸著他滑膩的臉頰,“對了,你剛回來的時候提的什麼東西?”

裴廷玉指了下不遠處擱著的紙袋:“……給你帶的禮物。”

梁觀訝異:“給我的?”

“嗯,”裴廷玉真情實意地感激,“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梁觀冇有去看,問裴廷玉:“是什麼?”

“就……一條領帶。”

“那今晚拿到三樓來,我試試看。”

裴廷玉瞪大眼睛看他。

梁觀覺得好笑:“怎麼了,不願意啊?”

裴廷玉剛緩解一點的,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回來了,斟酌著措辭:“可是,你母親還在家……”

“她不會知道的。”看著裴廷玉不太樂意的神情,梁觀又道,“況且我也不做什麼,就說給我送杯咖啡,又能怎麼樣?”

晚上八點,梁夫人臨時有事,外出了一趟,芳姨收拾完,也回了房間,裴廷玉揣著那根領帶,徑自走去了梁觀的臥房。

進門之前,他其實還是有些抵觸的,在這個房間裡經曆的那兩個晚上始終是環繞著他的陰影。他對梁觀的感覺說不清楚,從一開始那點深藏著的微不足道的遺憾,到後來覺得不被尊重的埋怨,如今變得更為複雜了起來。

他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打開門進去,看到梁觀正站在床邊,將兩粒藥往嘴裡放。

裴廷玉怔了下,脫口道:“你生病了?”

“最近太忙了,有點頭痛。”梁觀吃了藥,解釋得無比自然,把藥瓶擰上,大大方方地放在了床頭。

裴廷玉看了眼自己手裡真的端上來的咖啡:“那……這個你還喝嗎?”

“先放著吧。”

裴廷玉便將咖啡杯連同那隻禮物袋一起,擱到窗邊低矮的圓桌上。

梁觀朝他走過來,拉起他的手腕。

前幾天裴廷玉跟父親起爭執後,除了臉和脖子,身上還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擦傷,梁觀檢查了下,發現部分淤青已經消了,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