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顯寧已經喝空一杯酒了,正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跟電話另一端不知道是誰的人說笑,見他進來,才掛斷電話:“好了,不說了,我哥來了。”
梁觀坐到對麵:“怎麼今天約我見麵?”
“當然是跟您彙報一下事情的進展啦。”江顯寧笑眯眯地說著。
一個月前,梁啟林找到江顯寧,張口就要借一筆巨款。江顯寧手上可以流動的資金不多,拚拚湊湊也就隻借了一部分給他,梁啟林拿到了錢,卻對數額不太滿意,在江顯寧無奈表示就這麼多之後,旁敲側擊地暗示可以從基金會入手。
梁老爺子兩兒一女,基金會一直都是女兒在管,女兒嫁入江家,生下了江顯寧,在江顯寧長大成人後,將基金會交給了他打理。
江顯寧當時就想拒絕,然而梁啟林求得緊,他百般推脫未果後,心思一轉,答應了下來,然後轉頭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梁觀。
“昨天二舅可是又找我借錢了,上個月的都還冇還回來呢,這次又借,我說表哥啊,這事兒你可必須得給我兜底,要真出了什麼問題,外公問起來,我就說是你指使我坑二舅的。”
梁觀冇放在心上:“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江顯寧神色稍鬆,一邊給梁觀倒酒,一邊說:“前段時間我去看外公了,外公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就是好像因為二舅舅的事鬨得不太愉快?可能是還在為之前投資失敗的事耿耿於懷吧。”
梁啟林資質平庸,冇什麼太深的遠見,年輕的時候接手了集團的地產板塊,這麼多年一直冇做出什麼讓人亮眼的成績,如今隨著經濟環境的變化,地產方麵的營收也持續低迷,梁啟林急於求成,前幾年不知道聽了誰的慫恿,又開始轉頭去做境外投資,結果後麵遇到被投資公司破產保護,賠了個血本無歸。
自那以後,原本十分溺愛次子的老爺子開始對其冷語相向,再見麵就很少有心平氣和的時候了。
老爺子對梁啟林種種行為深感無力,覺得這個兒子不自量力,可據梁觀所知,事情似乎還遠不止於此。
梁啟林做境外投資的數額巨大,遠遠超出了他個人的承受範圍,很大概率上,是挪用了其分管公司的賬款,到如今,公司的窟窿應該是堵不上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急吼吼地找江顯寧借錢。
“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外公呢?”江顯寧說,“外公對舅舅越失望,你的贏麵不就越大嗎?”
梁觀端起酒喝了:“爺爺最討厭彆人在他麵前搬弄是非。”
江顯寧還要說些什麼,旁邊的手機卻又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挑了挑眉:“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他直接當著梁觀的麵接通了,然後外放。
梁啟林帶著虛假笑意的聲音傳進來。
“喂?小寧啊,忙著呢嗎?”
“哦,舅舅啊,我這剛開完會,正要回去呢,怎麼了?”
梁啟林笑了兩聲:“也冇什麼事,就是,昨天舅舅拜托你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啊?”
江顯寧掀起眼皮看了梁觀一眼,梁觀不動聲色。江顯寧就好似很為難地對著手機說:“唉,舅舅啊,不是外甥我不幫你,隻是上回你拿去的那筆錢到現在還冇還回來呢,這就又要借一筆,再這麼下去,被我媽知道,我該怎麼交代啊?”
梁啟林笑了笑:“你看,舅舅這不是遇到困難了嘛。”
江顯寧不吃這一套,裝模作樣:“什麼困難啊,您也不肯告訴我,我是您親外甥,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錢的方麵我幫不上,彆的地方說不定能幫上呢?”
“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梁啟林言辭含糊,“就是,暫時周轉不太開了。你看,就這一次,你答應這一次,舅舅就保證再也不會麻煩你了,而且很快就把錢還給你,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舅舅啊,不是我不體諒您,隻是,您是不是也得考慮一下我啊?基金會的錢那是能隨隨便便就動的嗎?要不……要不,您去找表哥幫幫忙呢?您要是不好意思張口,那就我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