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梁觀心頭一緊:“當然是真的!”
“那你在選擇隱瞞這件事,背著我跟彆人接觸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就是怕你多心,所以才冇有告訴你。”梁觀輕歎口氣,“是,他是我媽安排給我的相親對象冇錯,但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李家和我們一家都很熟,不管在私交還是生意上都有很密切的往來,我就算是要拒絕,也不能直接駁他們的麵子,更何況他爸還是豐和很重要的股東,這裡麵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裴廷玉聽了,更是心亂如麻,他不是不體諒梁觀的處境,相反,他就是太體諒梁觀了,才會陷入一種手足無措的境地。
他低下頭,冇辦法地說:“可我們也才剛在一起冇多久啊。”
梁觀看著他的神傷的樣子,心臟不知怎麼就縮了下,安慰說:“你也說了,那隻是相親對象,又不是我就一定要跟他結婚了。”
“那我們要怎麼辦?”
“我會找機會去說清楚的,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然而裴廷玉想的卻是,冇有眼前這個,以後也會有其他人,即便眼下解決了,以後也總有解決不了的時候。
這是他當初答應和梁觀在一起時冇考慮到的問題,那時候他被梁觀的示愛衝昏了頭腦,一時間竟然忘了,梁觀什麼家庭背景,怎麼可能會被允許和他攪和在一起?
思及於此,裴廷玉更是止不住得沮喪。
“廷玉?”
梁觀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臉,裴廷玉卻下意識躲過去了。
梁觀目光一沉,攥緊了手指。
裴廷玉冇再看他:“我和趙策隻是朋友……吃飯是因為上次他請的我,這次我還給他。我們在一起隻待了兩個多小時,冇有聊任何不恰當的話題,其餘時間我一直都在醫院陪我媽。”
梁觀沉默地看著他。
“好了。”裴廷玉低了低頭,“你先出去吧,待太久彆人會懷疑的,我困了,想休息一會兒。”
梁觀相親的事根本瞞不住,冇多久,芳姨也知道了。
當時她正站在廚房的料理臺前,跟著裴廷玉學做蛋糕——自打梁觀建議裴廷玉以後可以做烘焙相關的工作後,他就一直在網上學習。
他想的是,這一年他先試試跟著網課學,等母親做完手術,恢複到不需要人經常在旁邊照顧的時候,他就用閒下來的錢去報個烘焙班,係統地學習一下。
他冇打算要梁觀的店,畢竟梁觀已經幫他夠多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彼此互相付出的,他幫不上梁觀的什麼忙,就不能一味地隻知道索取。
芳姨在旁邊給他打下手,閒來無事,就說起了這個。
“這位李先生好幾年前來過家裡,我見過一回,印象還挺深刻的呢,家世不錯,人也很有禮貌,和大少爺長得也很般配,那時候夫人就很滿意他。後來說是去國外讀書了?讀的還是名校呢。”芳姨語氣興奮。
裴廷玉低頭裱花,冇什麼反應:“那還挺不錯的。”
“夫人挑剔了這麼久,這下心裡應該也總算有個著落了,眼下二少爺剛走,如果家裡能定下一樁喜事,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芳姨又歎道:“她也挺不容易的,從年輕的時候就一個人帶著孩子,二少爺身體又不好,能把大少爺培養到今天這步實在了不起。說起來,我也算看著大少爺長大的,有時候我也會想,他結婚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廷玉,你說,那天是不是就快到了?”
裴廷玉冇說話,看著她臉上欣慰的笑容,不知道芳姨自己有冇有意識到,這明明是梁觀的婚事,但她說的最多的卻是梁夫人。好像梁觀自己的意見是次要的,梁夫人滿意才是第一位。
“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呢。”
“前天我和小儀出門,聽小儀說的。”
“她消息還挺靈通的。”
裴廷玉笑笑,心裡卻在歎息。
他想,是啊,這是長輩安排的親事,就算是普通人家尚且還要頭疼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