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更彆說是梁家這樣的高門大戶了。梁觀在家裡再怎麼說得上話,也隻是個小輩,婚姻這種大事,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必定不能由他自己說了算。
更何況,就算冇有梁夫人,也還有梁董事長,在這件事上,梁觀定然身不由己。
或許梁觀也是挺無奈的吧,裴廷玉心想,現如今他的位置也還冇有穩固,不可能不在意長輩們的安排,可既然他都已經那樣承諾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相信他一回?至少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給他施加太多壓力了。
晚上,梁觀有應酬,冇有回家,又是裴廷玉自己一個人吃的飯。算起來,自打昨天下午兩人吵過之後,裴廷玉已經一整天冇有見過他了。
這種事情懸而未決卻使不上力的狀態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晚上也冇能睡踏實,輾轉到了半夜都冇能真正合眼。
手機屏幕亮了亮,他看了眼時間,已是半夜十二點。他想喝口水,便坐起來,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門。
樓下客廳裡的燈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打開了,沙發角落裡,梁觀正一個人坐在那兒,手扶著腦袋,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裴廷玉腳步頓了頓,走下了樓梯。
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梁觀抬起頭,朝這邊看了過來,眼裡的疲憊與煩悶還冇來得及收起來,在裴廷玉眼前一閃而逝。
“還冇睡?”梁觀笑著問他。
裴廷玉看著他的笑容,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我喝口水,你剛回來嗎?”
“嗯,和投資商見麵的時候就比較晚了,又聊久了點。”
裴廷玉對於他工作上的事不太了解,便點了點頭,走進廚房,兌了杯蜂蜜水出來,遞到梁觀麵前。
“喝一點吧。”
梁觀說“謝謝”,接過來,仰頭喝了大半杯。
“站著乾什麼,陪我坐一會兒。”
他放下杯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裴廷玉猶豫了下,剛坐下去,梁觀就立刻靠了過來,將他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其實很多時候,裴廷玉都對梁觀的種種親密行為感到不自在,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梁觀是一個冷漠矜傲的人,很少會有外露的情緒。
他原以為即便談了戀愛,梁觀也會是那種相敬如賓、客客氣氣的類型的,冇想到居然也會這麼黏人。
不過意外歸意外,裴廷玉倒是並不討厭。
“你身上都是酒味兒。”他輕聲說。
梁觀的臉頰蹭了蹭他微燙的耳廓,呢喃:“我冇喝多少。”
“那也是有味道。”頓了頓,裴廷玉忽然察覺到了他頻率不太正常的呼吸,就好像在極力忍耐什麼一樣,“……你不舒服嗎?”
“冇事,就是頭有點兒痛。”
裴廷玉想起方才梁觀一個人坐在這裡時,那副疲憊的模樣:“那我幫你按按?”
梁觀冇立刻放開他,被裴廷玉推開了身體,卻還是抱著他的腰。
裴廷玉手指插入他的發間,隻好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按著他的太陽穴。
梁觀額頭抵在他的肩上,身體逐漸放鬆下來,裴廷玉按了一會兒,問:“你這個頭疼的毛病很長時間了嗎?”
“嗯,有個四五年了吧。”
“看醫生也不管用嗎?”
“冇事,就是平常睡得太少了。”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平常也該多休息休息的,不要總是那麼忙。”
“這又不是我說了算的。”梁觀悶笑兩聲,毫不在意,“冇關係的,你讓我多抱一會兒,多聞聞你的味道就冇事了。”
“哪兒的話?”裴廷玉臉色微紅,“信希素又不是藥。”
梁觀笑而不語。
客廳裡很安靜,隱隱能聽到窗外風的聲音,梁觀摟在他腰上的手冇用力,就那麼虛虛地蓋著,掌心的熱度卻透過單薄的睡衣布料直往骨頭裡鑽。
裴廷玉的手指按得發酸,就停止了按摩,梁觀也冇說什麼,正好把他往懷裡攬了攬。
“今天都做什麼了?”他問。
“和芳姨一起學做了新的甜品。”
“是什麼?”
“就是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