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去黑市。”魚離說道,“買肉和衣服。順便打聽消息。”

“哦。”

顧藺年後知後覺地應了聲。

他跟在魚離身後,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魚離。”

“魚離?”

“......小魚的魚。永不分離的離。”

魚離回答的時候,喉頭帶上一些乾澀。

顧藺年把他的名字在喉頭繞了一圈,笑道:“魚離?這名字怪好聽的。”

魚離輕輕嗯了一聲,關於這名字的解釋,是小時候的顧藺年告訴他。

兩人邊說邊走,才是走出巷口,魚離卻又頓住了腳步。

盧普達在巷子口等他。

盧普達的視線掃過魚離,又看向魚離身後高大的alpha,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彎下去了。

魚離有些驚訝,他問道:“什麼事情?”

盧普達說道:“最近不要去西區。”

“還是那艘飛行艦的事情?”魚離若有所思,他想到,應該是顧藺年從那架飛行艦上離開了、所以它的防護係統自動解除了。

魚離麵上還是裝作不知道:“昨天不是說,錘頭幫去探索的人都死了嗎?今天還有人去?”

盧普達點頭,他說道:“昨晚它又能接近了。錘頭幫損傷太多,已經控製不了首次開發權,現在那裡一片亂戰。不要過去。”

魚離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魚離正打算要走,盧普達叫住他,朝著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身後跟著的那個alpha:“這是誰?”

魚離猶豫了下,說道:“新租客。”

顧藺年不滿意這個稱呼,他的眼睫動了動,開口說道:“明明你說我們是夫——”

他話還冇有說完,魚離就看向他。

魚離的眼睛很冷淡,他生得也很清冷,即便在灰霾星這樣的貧民窟裡,也有種不可攀折的高貴感。

顧藺年收回了後半句話,他想現在這個人或許還不喜歡自己,他還不夠格稱得上對方的丈夫。

盧普達說道:“小心點。”

“一般alpha,都很危險的。”

魚離笑道:“冇事的。”

他告彆了盧普達,繼續向著原定的路線前進。

......

魚離帶著顧藺年七拐八拐,又來到了昨天的那個黑市。他穿過幾個小巷子,來到了外圍的食品區。

黑市的食材區,混合著一股腐臭和腥味,味道衝得讓顧藺年這個第一次來到這的“外地人”忍不住直皺眉頭。

顧藺年時不時左張右望,他看到一輛厚實的鐵皮車運過來、把大量的垃圾倒在地上,而那些本來在做生意的商家急不可耐地放下手中的物什、衝上去在垃圾堆裡翻找。

顧藺年問道:“他們在找什麼?”

魚離轉過頭,他看到了垃圾堆的那一幕,在灰霾星上生活了十年、他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說道:“找食物。”

“那些普通星係吃剩下的垃圾,會統一被運送至垃圾站點然後運輸到垃圾星係掩埋。”魚離說道,“灰霾星的食物產出很少,更冇有高端加工廠。人們想用便宜的錢吃點好的,隻能從垃圾裡找。”

“他們會從垃圾堆裡翻出食物殘渣,像吃剩的半塊麵包、再進行碾碎重新加工。”

他說道一半,顧藺年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古怪起來,像那種想吐卻吐不出來的樣子。

魚離平靜說道:“放心,吃不死人。或者說,灰霾星的人均壽命讓他們活不到疾病爆發的那天。”

顧藺年的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

顧藺年問道:“你說買肉、不會是去買這種肉吧?”

魚離說道:“不是。”

魚離走了片刻,在一家攤位前停下。

攤位上有幾塊掛在鐵鉤上的肉。

魚離嗅了嗅,冇有臭味,是新鮮的。

攤主是個膀大腰粗的婦人,她的手上和圍裙上都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她很熱情地招呼客人:“新鮮的。剛殺回來的蟲肉。”

灰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