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儀刷了錢,半晌端上來兩杯渾濁的“酒”。

魚離冇有喝,顧藺年端起來小心地抿了口,立刻皺起眉來,比起酒、這更像是加了辣椒的下水道渾水。

魚離說道:“彆喝了。不乾淨。”

顧藺年放下了沾著汙濁的玻璃杯,問道:“那為什麼要買酒?”

即便失憶了,他的思維裡也還是有定式。

東西買了就是要用的。

魚離說道:“進門費。”

“不買,你等著幫派來找麻煩吧。”

顧藺年舉起手臂,他攥緊了拳頭,說道:“我不怕麻煩。”

魚離說道:“我怕麻煩。”

“哦。”顧藺年訕訕地放下了手。

魚離想,即便失憶了,這家夥還是個妄為又粗暴的alpha。

不過比起他以前,還算可愛。

魚離很快收回思緒,他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肚場最多的就是消息,隻是需要分辨。

很快,他就找到一夥穿著很不尋常的商販,他們的打扮和氣度與灰霾星本地人格格不入,有些說話間還露出手腕上的高級信用儀。

魚離清楚,這是群跨星係倒賣的商人,也是灰霾星上最大的情包來源地。

他們應該是因為那艘墜落的軍方飛行艦而來的。

商人們自然不需要自己去爭搶那艘飛行艦上的零件,他們隻需要開出價錢收購,然後去找他們的大客戶,自然就能賺到一大筆差價。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胖商人打出一張牌,說道:“聽說那飛行艦已經被拆了。我收到貨就走,不多留,你們也儘快走。”

“出啥事了?這麼急著。”

另一桌的商販接過話頭,說道:“可不急嗎?我早上聽隔壁星係發來電報消息,說烏達元帥從首都星係過來這邊,說是要和蟲族和談。”

“啊?瘋了吧?烏達元帥去和談?”

胖商人說道:“對啊。那個從不低頭的大元帥,居然要親自去和蟲族和談,你們說,這是不是件怪事。是不是得快跑?”

有人咽了口唾沫,點頭說道:“那是得快跑。”

商人們最擅長嗅到風聲,有人便說道:“這是......上麵出了什麼大事?”

肚場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這是關乎灰霾星所有人活命與否的關鍵,自然引人註意。

魚離在聽到這消息時也愣住了。

烏達,他記憶中是帝國的鐵血元帥,一個崇尚沙文主義的老派alpha。

魚離對烏達元帥的記憶很深。原因無他,他和顧藺年還是夫妻那幾年,就被烏達元帥針對過。烏達元帥曾經在帝國最高內閣會議上公開宣稱過omega的天職就是生孩子,少出來拋頭露麵。就連魚離那時被稱為“最完美的omega”、“帝國明珠”,也仍被他看不爽,被他諷刺生不出皇家後裔。

但也是這樣,魚離覺得,這樣一個老派的沙文主義alpha,居然會去向蟲族低頭,就更顯得古怪了。

帝國與蟲族的戰爭持續數百年之久,若是這般低頭,帝國出讓的利益肯定不少......說不定就包括這幾個邊緣星係。

魚離的思緒不斷上升。

烏達忠於皇權,他不是為了求和來的......他是為了找皇帝來的。他知道顧藺年失蹤了,且失蹤的方向在這處偏僻的邊緣星係,所以才會以求和為理由穩住蟲族那邊,然後,把顧藺年安全地接回去。

魚離的心臟不由得加快挑了一排,他悄悄看了一眼顧藺年,才發覺顧藺年也一直在看他。

他立刻收回視線。

他又想到了,如果烏達確認了皇帝在這片區域、那麼必然會派軍方的力量前來搜索,那麼與那艘飛行艦有關的事物都會被定義為重點。灰霾星一定會上桌,不過這是個好處。

這裡的秩序會在中央軍的到來下有所恢複,那些幫派勢力必然會被鎮壓。

這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壞事。

他討厭烏達的沙文主義是一點,當年顧藺年登基掌權後,要將那個beta接入帝國皇宮時,卻也是烏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