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我感應不到。”
似乎從自己被分離出來的那一瞬起,他就已經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與母體失去所有聯係,身心混亂,漫無目的的飄蕩著,直到後來機緣巧合的某一刻,突然恍然醒悟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是來尋求救援的。
他從始至終就不該去暗月堂。
隻是,‘他’為什麼要求救?
‘他’如今怎麼了?局勢如何?是生是死?
一概不知。
“這一趟,主要探查,先不要達架,看清局勢。”陳清敘說。
他對於和楚瓊之間演變如何,仍舊記不太清,隻是隱約有個直覺告訴他絕對不可妄動。
那邊的‘陳清敘’要他找人幫忙,似乎並不是要他們殺誰解救誰。
“好。”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幾人被傳送至了百鳳山的山腳,旁邊正有一隻螃蟹精在打盹,穿著黃色道袍的青年給每人分發了一道黃符用於隱秘氣息,其餘四人腰上均配上了依靠心法傳聲的令牌,陳清敘的還冇有從師兄那拿回來,於是周無忌又丟了他一個。
“我師弟的,不要弄丟了。”
陳清敘接過,佩在腰上。
與此同時,眾人驅動黃符。
咕嚕嚕睡得冒泡泡的螃蟹精忽然被一股莫名的風聲驚醒,睜眼空無一物。
幾人跨過螃蟹精的腦袋直接越了進去,陳清敘在最前,周無忌墊底。
“清敘。”周無忌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幾乎能想象到其歉疚的表情,“我當時確實是想救你的,隻是實在抽不出手...”
“如果不是我...”
“錯不在你。”陳清敘說。
即使不被方南推出去,陳清敘其實也會以身相護,畢竟方南隻是個孩子。
而周無忌,也隻是在救他還是救竹苓之間選擇了竹苓。
交涉不是他的強項,和隊友之間關係處理不好,本身也隻是他自己的問題。
更何況人都有私欲,心中各有高低。
陳清敘不會怪任何人。
幾人上山的路暢通無阻,途中遇到不少本土妖獸,都還停留在他們初到刺殺妖王前的場景,食草者龜縮,食肉者修煉、或養殖、或壓迫。
“要準備肉...這個月貢給妖王殿的肉還冇準備呢。”
“這個月獻祭的牲口都選好了,還得準備下個月的...他們什麼時候來收?”
“......”
妖界等級劃分明顯,血液決定上限,品種決定貴賤。
故而周無忌等人悄無聲息把整個妖王殿內的妖獸全都殺空了,這麼多天,居然冇有一個下階妖獸想過進入妖王殿查看情況。
這也許就是絕對的掌權者必會遭到的反噬。
也許隻再需幾天,又或者幾年,這些妖獸們才會遲鈍反應過來,妖界的階級斷層了,下層的妖可以往上攀爬,新頂層的妖擁有了絕對的控製權。
內部即將迎來一場新的洗盤、重組,為了生存,為了權力,為了私欲,進步或倒退。
...就算殺掉妖王,和平又能再延續多少呢?
陳清敘將一切儘收眼底,蜻蜓點水般略過,披著滿身紅塵再次向前。
“又回來了...”竹苓的聲音帶著一絲久違和滿腔的不情願。
當初來時八人,個個都是江湖中的翹楚,活著回去的,卻隻有如今六...不,五人。
“你還記得你...在哪嗎?”方南問。
陳清敘的目光自左向右環視一圈,所過之處,曾經打鬥的痕跡仿佛重新在眼前複現了一遍。
記憶愈發清晰了。
陳清敘:“嗯。”
於是跟隨著‘陳清敘’的記憶,幾人穿過一道又一道空蕩蕩的廊道,被砸穿的房間,踏過許多被焚燒的屍身。
眾人來到一處山裂。
——在穿過碩大的妖王殿之後,山的背麵,是一道似被劍鋒劈開的深淵。
深淵的對麵依舊是山,但深淵之下,是望不見底且十分巨大的黑色裂口。
“在這下麵?”周無忌蹲下身。
幾人都伸長脖